“我說了,你們求我我就治。”姜唯唇角彎出涼薄的弧度,眼底毫無溫度:“如果你們執意不肯低頭,見死不救的是你們。”
周慧敏沉聲呵斥:“你同向陽領了結婚證,已經是我們顧家的人,就算是為我們顧家貢獻一切,那也是你應該的本分!”
姜唯冷聲糾正她:“我只是我,生來獨立,有自己的風骨與底線,絕不會因為一紙結婚證,就變成你們顧家的附庸品。”
顧向陽心頭怒火翻湧,額角青筋直跳:“只是讓你醫治我爸而已,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為什麼要我們求你?”
“因為你們擺不清態度。”姜唯眸光漠然,話音似乎裹著冰渣子:“有些人啊,都下放了,還始終端著居高臨下的高架子,看來還是改造得不夠徹底。”
周慧敏捂著胸口:“你!”
“誰都別想逼我卑躬屈膝,刻意討好。”姜唯聲音清冷:“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是求還是不求?”
顧向陽臉色鐵青。
他自詡文人風骨,又是姜唯的丈夫,要他在母親面前向姜唯卑躬屈膝,無異於將他的體面和傲骨往腳下踩。
周慧敏同樣緊抿著唇,緘口不言。
她是婆婆,是長輩,一旦開口求姜唯,往後還如何端起架子?再說了,兒媳婦就要有兒媳婦的樣子,她不能低頭助長姜唯的氣焰。
姜唯見兩人還是不願低頭,轉身就往回走。
“等等!”顧向陽攔住她,咬牙道:“我願意求你,求你救救我爸吧。”
姜唯:“跪下來求。”
“姜唯!”顧向陽眉眼凝滿戾氣:“你偏要如此?”
姜唯神色寡淡,冷漠道:“我可以給你時間做決定,就是不知道,你父親還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顧向陽整張臉佈滿陰翳,牙一咬,跪在地上:“我求你,求你救救我爸。”
“向陽!”周慧敏不可置信地低吼:“姜唯讓你跪你就跪?你的尊嚴呢,你的骨氣呢?”
顧向陽拳頭緊握:“媽,別說了!”
姜唯看著周慧敏:“還有你,要想讓我救顧德昌,你也得跪下來求我。”
周慧敏氣得渾身顫慄,哆嗦著後退:“你......你!”
姜唯轉身。
周慧敏崩潰道:“我跪!”
姜唯回過頭,周慧敏膝蓋一彎跪在地上,往日在姜唯面前刻意維持的體面和傲骨盡數崩塌。
她的指尖緊緊攥著衣料,脖頸難堪地低下:“我求你了,姜唯,你救救老顧,顧家不能沒有他啊。”
“早這樣不就行了?”姜唯嘴角噙著淡笑,感覺出了一口惡氣。
說她不近人情也好,說她趁人之危也罷,她就是要碾碎顧家人的傲骨,讓他們在她面前再也傲不起來。
姜唯步入牛棚,開始檢視顧德昌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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