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以為兩人是對自己有意見，又是連著兩鞭子打在顧德昌和周慧敏身上。
周慧敏被打得一顫，腳步一個趔趄，大半桶牛糞盡數倒到了自己身上。
老漢又氣又急，連聲痛斥：“生產隊的肥料本就緊缺，每一點都有大用，你一下子就浪費了大半桶，簡首是辜負集體！”
說罷他不容分說，揚起鞭子就抽過去，打得周慧敏滿地打滾，渾身沾滿汙穢的牛糞。
老漢把鞭子收起，呵斥道：“趕緊把糞送到田裡去，身上的牛糞也別浪費，都給我洗到田水裡去。”
周慧敏一臉屈辱，卻不得不從，顧德昌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姜唯嫌棄地捂著鼻子，誇張地叫了一聲：“咦惹～”
毫不意外地收穫兩道憤怒的目光。
許舒瑤嚇得緊緊抱住姜唯的胳膊，小聲道：“這兩壞分子似乎在敵視我們，好可怕。”
“不用怕。”姜唯的聲音不大，卻正好能讓顧德昌和許舒瑤聽清楚：“兩個臭老九而己，黨和人民會好好教育他們的。”
話音剛落，老漢對著二人又是一鞭子。
“眼睛瞪那麼大，看來你們還不服氣！我前些日子太慣著你們了，讓你們過了這麼久的舒服日子，才導致你們的思想覺悟一點都沒提高。以後我會跟大隊長打招呼，生產隊的骯活累活都由你們來幹！”
顧德昌和周慧敏大氣也不敢出。
姜唯輕笑一聲，帶著許舒瑤揚長而去，不枉昨夜她利用隔空取物，將老漢的旱菸給偷了。
今天是許舒瑤做菜。
自從上下兩桌發生矛盾之後，大家默契地沒有提抽籤的事，如今兩個桌的成員就算是固定了。
顧景皓不想一個人留在知青點，跟著顧向陽採藥去了，上桌就只剩下孫小草和陳巧兩個人。
許舒瑤並不怎麼會做飯，花錢讓趙曉紅幫忙——她自己省了事，趙曉紅也能賺到一點。
趙曉紅很樂意幫她，用許舒瑤提供的食材做了茄子雞蛋和艾團。
大家吃到一半，陳巧紅著臉回來了。
孫小草捧著手裡的飯盒，小聲道：“你的飯蒸好了，但我沒有做菜，只有一個鹹雞蛋。”
陳巧頓了頓，道：“我己經吃過了。”
氣氛詭異的沉默。
謝野和餘晚舟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們雖然也是去種苞谷，卻沒有與姜唯等人分在同一片坡地上。
“怎麼了？”謝野問道。
沒有人回答他。
姜唯道：“今天的比賽是我贏了。”
陳巧輕哼一聲：“我是鋤到腳了，才不是比不過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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