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的兩位老人不知道顧向陽在偷聽。
其中一位老人問道：“你說的鄭啟明可是那位電錶廠的副廠長？”
“就是他。”另外一位老人道：“聽說嫁的還是一位軍人，在部隊職位不低。”
“他外甥女前一陣子才被偷了財產，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顧向陽嗤之以鼻。
姜唯才下鄉兩個月，就算她想嫁軍人也嫁不了，公社不會批的。
顧向陽心想：城裡人和鄉下人並沒有什麼不一樣，都愛搬弄口舌，真假不辨，以訛傳訛。
下棋老人繼續交談。
“我怎麼記得鄭副廠長的外甥女訂過親了？我兒子是電錶廠的，據說鄭副廠長剛上任那段時間，很多人跟他攀關係，想娶他外甥女，最後都不了了之。”
“嗐！你說的訂婚那家就是附近被查封的顧家，不知道他們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回來，宅子都被房管所接手了，再過幾日就得安排工人住進去了。”
顧向陽心中一緊。安排工人進去住？那怎麼行，顧家大半家產還在宅子裡放著呢！
得想辦法把家產都運出來。
顧向陽去國營招待所開了一間房，又去附近的國營飯店吃了一頓，把身上的錢花得差不多了。
等夜色降臨，午夜十二點一過，他便拿著手電筒出了國營招待所，朝顧宅靠近。
就是這裡了！
顧向陽奮力翻越圍牆，因為動作太笨拙，一屁股摔下了牆根。
“嘶。”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顧不得疼，他熟門熟路朝東廂房走去，打算按照顧德昌告知的方法，開啟地下室的大門。
“一、二……”顧向陽正數著步伐呢，不知不覺踩到地面最薄弱的地方，腳下一震，地板轟然下陷。
顧向陽整個人朝坑裡面栽去，摔懵了。
良久，他終於反應過來，瘋了似的掀地板。
只靠手太慢，顧向陽從花房裡找到一把鏟子，紅著眼開挖。
“沒有，沒有……”除了一個大坑，什麼都沒有！
“對了，還有西廂房……”顧向陽重新打起精神，扛著鏟子朝西廂房走去。
一步，兩步……
地面再次塌陷，顧向陽心中拔涼一片。
“沒了，什麼都沒了！”父親不可能騙他，財產一定是被別人找到，提前運走了。
顧向陽伏在地上哭，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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