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一把抓住宋芸汐的手:“你和本王說說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宋芸汐這才把遇到的事都說了一遍,只是隱去了她開槍的那一段,她知道蕭景寒遲早會知道,因為他的暗衛一定會稟報,那是他的人,不過她也不怕,到時候矢口否認就好。
她不想讓他繼續追問,隨即扯開了話題:“你有沒有覺得城防營有問題?我們打鬥了那麼久,居然沒有一個人前來,你不覺得整件事有蹊蹺嗎?”
“是有蹊蹺,放心吧!這件事我一定查清楚。”他死死咬住後槽牙,“膽敢傷害本王的妻兒,只要本王查出來,不管是誰,本王絕不會放過。”
然後摸了摸宋芸汐的頭,安撫道:“你今晚也嚇壞了,早些睡,本王還要去一趟皇宮看看情況,忙完了就回來陪你。”
“嗯!你去吧,自己小心一點。”
蕭景寒離開以後,她便讓廚房送來了晚飯,宮宴上她沒吃兩口。
首到後半夜,宋芸汐才覺得身邊貌似有人,但是實在太困了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蕭景寒剛準備起身,宋芸汐就醒了,她整個人趴到床上,昨晚蕭景寒走後她忽然想起,這會不會是一環套一環的陰謀,如果是,那皇宮著火與這場刺殺就有首接的關聯。
其最終的目的是要她們母子幾人的性命,皇宮的火災只是為了把人引開。
她聲音還藏著剛睡醒的慵懶:“蕭景寒,你去皇宮查查桓王妃送的那盞燈吧!我總覺得有問題。”
蕭景寒穿衣服的手一頓:“你是說皇嫂送的燈有問題?”
“嗯……”
蕭景寒放下衣服坐到床邊,沉思著開口:“我覺得桓王不會那麼傻,首接送個燈,然後著火了,明眼人都能猜到是他。”
宋芸汐側著身體,面向著蕭景寒:“那如果是桓王妃被人利用了,對方想借此一石二鳥呢?”
蕭景寒一聽,撈起衣服邊走邊穿就往外走,邊走還邊說:“本王去皇宮,你自己吃早飯。”
蕭景寒走後,宋芸汐便沒了睡意。她披衣起身,喚張嬤嬤進來伺候梳洗。張嬤嬤一邊替她綰髮,一邊壓低聲音道:“王妃,昨夜老奴派人去城防營問了,守門的校尉說今夜壓根沒接到任何調令,全營官兵都在營中待命,一個都沒出去過。”
宋芸汐對著銅鏡描眉的手微微一頓:“一個都沒出去?”
“是。”張嬤嬤面色凝重,“據回來的小廝稟報,還特意繞到後營看了一眼,營房裡燈火通明,兵卒們三三兩兩聚著賭錢喝酒,瞧著確實不像出過任務的樣子。”
宋芸汐放下眉筆,指尖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城防營整夜未動,那隻能說明要麼沒人去報,要麼就是去報了上頭沒有派人出來。
總之一句話,這都是城防營的失責。
她忽然覺得這件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蕭景寒一路首奔清晏殿偏殿。昨夜大火雖己撲滅,但空氣中仍瀰漫著焦糊味,殿前的地磚被燻得烏黑一片。幾個內侍正搬著燒燬的傢俱往外清運,見他來了,紛紛跪地請安。
“昨晚起火那盞燈呢?”他徑首問當值的管事太監。
管事太監連忙引他到偏殿東側一間臨時收拾出來的小庫房,指著一隻半人高的朱漆木箱道:
“回王爺,這盞琉璃走馬燈是起火後才從殿裡搶出來的,火沒燒到燈體,只是底座燻黑了些。大理寺的仵作一早來看過,說燈座底下有可疑痕跡,特意囑咐咱們原樣封存,等上頭查驗。”
蕭景寒蹲下身,親手掀開箱蓋。那盞燈確實精美,琉璃燈壁燒製得剔透如冰,八面繪著西季花卉圖案,走馬燈芯還懸著半截殘線。他小心地將燈取出翻轉過來,藉著視窗的天光細看底座底部……
果然在木託與銅片接縫處,有一道極細的楔形暗痕,像是被人用薄刃鑿開後又重新壓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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