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也覺得李家人做得太過分,當即開口勸道:“李家老兩口,這事本就是你們不對,芸秀都被打成這樣了,這日子確實過不下去,和離就和離吧,別再鬧了,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幸好這個朝代對女子還是很寬容的,實在是過不下去了,還是允許和離再嫁,不然就麻煩了。
有村長做主,李家人就算心裡不服,也不敢再犟,一個個耷拉著腦袋,敢怒不敢言。
宋芸汐見狀,接著說:“和離之後,我姐帶走來娣和她其他的孩子,李家不許阻攔,也不許日後上門騷擾。”
她說話的時候,周身的氣場又冷又穩,沒人敢反駁,李家人只能蔫蔫地應了。
村長當場找了紙筆,簡單寫了和離書,強行讓李三牛按了手印,張嬤嬤和宋母去把宋芸秀扶出來按了手印,和離書一式兩份,村長留一份,宋芸汐收一份。
李老太看著白紙黑字,心疼到手的勞力就這麼沒了,又捨不得白白放走兩個孫女,站在一旁死死瞪著宋芸汐,牙根咬得咯吱響,嘴裡還不停碎碎念,滿肚子不服氣,卻又不敢真的撒潑。
宋芸汐把和離書仔細疊好揣進懷裡,來弟到柴房把念弟帶出了,據說昨天就沒吃飯了。
剛要動身,李老太突然往前一撲,張開胳膊死死攔在門口,臉漲得通紅,尖著嗓子撒潑:
“不能走!人不能就這麼走了!她在我們李家白吃白喝這麼多年,說走就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旁邊幾個伯孃也立馬湊上來幫腔,堵在院門口,眼神賊溜溜的,擺明了想攔人訛好處。
“就是!說和離就和離,這些年的吃食衣裳,不得賠給我們?”
“還有地裡的活計,她幹了這麼多年,走了我們家誰忙活?今天不拿出銀子,別想踏出這個院門半步!”
李三牛也緩過勁來,梗著脖子往門前一站,一臉蠻橫,擺明了要攔路扯皮。
宋芸汐腳步一頓,緩緩回過身。
她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眉眼平平淡淡的,可週身驟然漫開一股冷森森的戾氣,那股壓迫感直往人身上壓,院裡吵吵嚷嚷的幾個人,下意識就往後縮了縮,腿肚子都悄悄發顫。
她目光掃過幾人,聲音不高,卻字字帶著狠勁:
“吃喝?這些年我姐沒日沒夜給你們李家做牛做馬,洗衣做飯。下地耕田,伺候老的伺候小的,被你們打被你們罵,這些辛苦怎麼不算?”
“反倒來跟我要銀子?”宋芸汐冷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氣場壓得眾人不敢抬頭,“真要掰扯清楚,那就索性去縣衙公堂上說說道說道。虐打妻兒。販賣幼童,到了官府,不光要賠我姐一身傷病,你們一家子都得蹲大牢吃牢飯。”
“到時候可不是拿銀子就能了事的,你們掂量掂量,是想安安穩穩就此了事,還是想去官府丟人現眼,吃幾天牢獄苦頭?”
這話一齣,李家幾人瞬間蔫了。
他們就是欺軟怕硬的貨色,平日裡欺負宋芸秀老實懦弱慣了,真要鬧到官府,他們心裡比誰都怕。
李老太嘴唇哆嗦半天,半天憋不出一句硬氣話,狠狠瞪了宋芸汐一眼,不甘不願地往旁邊挪了挪身子。
幾個伯孃也訕訕地往後退,再也不敢多嘴半句。
李三牛垂著腦袋,悶不吭聲地讓開了路。
張嬤嬤和宋母扶著宋芸秀,宋芸汐伸手牽住嚇得還在小聲啜泣的來娣念娣。
身後跟著隨行的人手,一行人目不斜視,徑直走出李家院門。
走出老遠,才聽見院裡傳來李老太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可沒人再敢追上來攔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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