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入了神,蕭景寒眉頭沉壓,周身寒氣驟然漫開。
暗七一看馬上就要壞菜,立即咳嗽一聲,對著顧明北躬身行了個禮,隨即道:“顧公子,事情原是我的錯,耽誤了公子姻緣,但是如今錯已鑄成,我們也只能想辦法解決。”
顧明北起身跪到中間,“小的一切但憑王爺安排,絕無怨言。”
他瞬間理清了所有的思路,人家是王爺,皇族之人,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存在,就算滅了靠山村也是輕而易舉,他要和他斗的話,完全是蚍蜉撼樹。
蕭景寒平靜的道:“起來吧!本王要你做的很簡單,去和你父母說,當初本來娶妻的人是本王,婚禮也是為本王辦的,只是當初本王受傷不便出面,如今本王孩兒出生,勢必要澄清此事。”
蕭景寒給了暗七一個眼色,暗七從身上抽出了五百兩銀票,遞給顧明北。蕭景寒接著道:“這是本王給你的補償,另外本王給你一個承諾,如若有一天,你遇到的事情無法解決,只要不是禍國殃民,本王保你一次。”
顧明北伸手接過銀票, 跪下磕頭,“小的多謝王爺!小的一定把事情辦好。”
蕭景寒抬手示意,“起來吧!”
顧明北起身,暗七一臉嚴肅的說:“記住!你今日收了銀票,就要辦好事情,若辦不好,外面有風言風語傳出,那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明白嗎?”
顧明北連連點頭,“唉!明白明白!”
蕭景寒淡淡的道:“退下吧,今晚可以回家了。”
顧明北拱手行禮,隨後走出顧家大門,在懷中摸出那五張一百兩的銀票,拿著銀票的手一直抖,後背的衣襟已然溼透。雙腿都有些站不穩,甚至都想不起來剛才是如何從裡面走出來的。
他沉思了一下,快速從五張銀票裡面抽出兩張,放到別的地方,隨後踉踉蹌蹌的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客廳裡蕭景寒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去盯著他,不管他們一家人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回來一一稟報。”
隨即空間中就有輕微的響動,宋芸汐還在轉來轉去的找人在哪裡?
蕭景寒覺得她好可愛,好想摸摸她的頭,“人都走了,還在看!”
“不是,我就是比較好奇,他們也太快了”宋芸汐還是一臉驚奇未消。宋芸汐歪著頭,還在往房樑上張望,嘴裡嘀嘀咕咕:
“那剛才說話那個呢?也在房樑上?萬一掉下來砸著孩子怎麼辦?”
蕭景寒哭笑不得,伸手把她拽回來按到椅子上:“暗衛沒那麼蠢。再說了,他們平時在院外,不會進內院。
果然如蕭景寒所料,天還沒亮,暗七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院門口。長安把人領進書房,蕭景寒披衣起身,聽完暗七的回稟,神色微松。
“他連夜跟父母說了,老兩口一開始有些發懵,顧明北拿出二百兩銀票,又說如果有閒言碎語,那是要掉腦袋的事,二老立刻點了頭,還說明天就去跟親戚鄰里把話說開。過程很順利,沒有一句怨言。”
蕭景寒點了點頭:“他父母有沒有打聽芸汐的事?”
“問了一句,顧明北說‘那不是咱們能惦記的人’,二老就沒再問了。”暗七頓了頓,補充道,“顧明北自己把銀票分成了兩份,自己留了三百兩。”
蕭景寒淡淡地嗯了一聲,揮手讓暗七退下。
天光漸漸透亮,窗外傳來幾聲雞鳴,宋芸汐抱著剛睡醒的孩子在院內散步,小傢伙攥著她的衣襟咿呀哼唧,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四處亂瞟。
蕭景寒從書房走出來,眼底還帶著一絲熬夜後的淺淡青黑,瞧見母女模樣,連日懸著的心事徹底落地。
“事情辦妥了?”宋芸汐抬眼先開口,懷裡的娃娃順勢往他方向伸小手。
“妥當了,顧明北連夜說服雙親,明日顧家二老便出面澄清婚事原委。”蕭景寒走上前,順手接過哭鬧的孩子,指尖逗弄著孩童軟乎乎的小臉,“五百兩銀票他自留三百,分出二百安撫父母,分寸拿捏得還算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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