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汐走到桌邊倒了杯水，一口氣喝了半杯，才道：“我也不想嚇他們，但沒辦法。我無所謂，孩子不能被人說三道四。”
“放心，此事已了。”蕭景寒語氣平淡，卻帶著讓人安心的篤定。
宋芸汐放下杯子，伸了個懶腰：“行了，這事兒翻篇了。我明天開始要幹正事了。”
蕭景寒一臉焦急的道：“幹什麼正事，你還在坐月子呢？”
宋芸汐白了他一眼，“我說的正事不是一定要下地，比如：犁頭春耕用的，上次我看到顧明啟他們犁地了，很吃力，我現在閒著沒事，看看能不能畫出圖紙，就改造一下。”
“以前畫過，但是感覺還不行，我現在空了再畫一下。”
蕭景寒面色默然不動，目光沉沉落在宋芸汐身上，心中暗暗詫異，眼前的女人見識不凡，究竟還有多少驚喜等著他？
宋芸汐回到房間，回頭看看蕭景寒沒有跟來，這才轉過身去，背對著門口，從空間取出素描炭筆和畫紙，因為只有這個與這個世代相近。
現在暗七和暗二暗三見了光，就不可能做回暗衛，就整天在村裡溜達，有人見到他們都怕，躲的遠遠的。
宋芸汐關上門，在桌前坐下，鋪開畫紙。素描炭筆握在手裡，她愣了一會兒，閉上眼回憶現代那些農具的樣子。
曲轅犁。
她在農村老家見過老木匠做的那種犁，犁壁。犁鏵。犁床。犁梢......一個個部件在腦子裡慢慢清晰起來。她睜開眼，開始落筆。
先畫整體結構，再拆解部件，最後標註尺寸和角度。她畫得認真，炭筆在紙上沙沙作響，偶爾停下來想一想，又繼續畫。
這一畫就是大半個時辰。
蕭景寒沒有跟進去，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院角的石桌邊坐下。長安端了茶來，他接過去慢慢喝著，目光落在宋芸汐那扇緊閉的房門上，若有所思。
暗七從外面走進來，躬身行禮：“王爺，村裡轉了一圈，沒什麼異常。各家各戶都安安靜靜的，沒人敢議論。”
蕭景寒點了點頭：“顧明北那邊呢？”
“回去了，他父母一直沒出院子。暗二在那邊盯著，有動靜會來報。”
“嗯。”蕭景寒放下茶盞，“讓暗二暗三在村裡走動時收斂些，別擺出一副兇相。王妃還要在這裡住下去，別把人嚇得太過了。”
暗七嘴角動了動，似乎想笑又忍住了：“是。屬下讓他們把刀收一收，見了村人多笑笑。”
蕭景寒抬眼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屋裡，宋芸汐終於放下炭筆，吹了吹畫紙上的炭屑，退後兩步端詳。畫了好幾遍，廢了兩張，現在這張勉強能看了。犁壁的弧度。犁鏵的入土角度，她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要是能做出實物試試就好了。
她把畫紙小心捲起來，起身開門。蕭景寒還坐在石桌邊，聽見動靜轉過頭來。
“畫好了？”他問。
宋芸汐走過去，把畫紙在石桌上展開，用茶盞壓住兩個角：“你看。這是改良後的犁，比現在村裡用的那種輕便，入土更深。”
蕭景寒低頭看著那張畫紙，目光從那些線條和標註上一一掃過。他雖不是農人出身，但領兵打仗多年，紮營屯田的事也管過，一眼就看出了這東西和尋常鐵犁的不同。
“這個弧度......”他伸手指著犁壁的位置，“翻土的時候能把土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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