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人不知道,他累死累活,就是為了供那個妹妹讀書。
現在簡如眉戳破了那層窗戶紙。
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他跟自己妹妹談戀愛。
簡如眉打紀淮洲臉的話不止如此,她還說,「拋開你們的身份不談,我也不會同意梵音跟你在一起,你一沒社會地位,二沒深厚的家庭背景,梵音跟你在一起,我看不到你們的未來。」
紀淮洲不是傻子,他知道簡如眉說這些話是為了什麼。
為了讓他放手。
為了讓兩人分開。
紀淮洲再次開口,嗓子眼嗆了口腥甜,也不顧在場其他工友的目光,「阿姨,我以後會努力賺錢,我會對音音好,我會……」
簡如眉沒聽完他那些保證,而是輕蔑一笑說,「小紀,人得有自知之明。」
紀淮洲,「……」
那日簡如眉臨走前給紀淮洲留了一句話,她說,「音音有更好的發展,如果她跟你提分手,我希望你不要死纏爛打,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位置,你的位置在未央工地,音音的位置在京都……」
簡如眉走後,工地上的工友唏噓一片。
有幾個跟紀淮洲不對付的工友落井下石。
說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大部分工人同情他,有年長些的過來拍他肩膀,「淮州,人得識趣些,一看剛剛那個女人身份就不一般,你……」
對方欲言又止。
但紀淮洲知道對方想說什麼。
想說,讓他有自知之明,別自不量力。
從那天起,紀淮洲越發賣力幹活。
年輕就是蠢。
他以為,只要他賣力幹活,賺足夠的錢,梵音就能留下。
可不久,梵音就跟他提了分手。
還甩了他一張五十萬的銀行卡。
回憶到這兒戛然而止,紀淮洲叼著的煙也燃盡了,他取下菸蒂,用手捏著,摁滅在菸灰缸裡,低笑一聲,繼續說,「不過我現在挺能理解簡姨,如果換成是我,我女兒要跟這麼一個一無所有的混小子過一生,我也會阻攔,也會不願意……」
關於這點,紀淮洲其實對簡如眉沒有恨。
有的只是那個年齡下當頭一棒的痛擊,還有窮困潦倒的自卑。
深夜本就安靜,紀淮洲和梵音兩頭還沒什麼人。
梵音清淺呼吸,「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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