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犯的下落,該查還得查。
“快到七月十五了,蕭兄心情不好,你別問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嚴寂一邊占卜,一邊小聲嘀咕,“我聽我娘說,柳緣笙因為受驚過度,都不能開口說話了。”
“還有這種事?”馮良才道,“怪不得蕭兄一直悶悶不樂,原來是在為妻子擔心。”
“反正這幾天你別惹他。”嚴寂丟擲龜甲,一臉嚴肅地推算了一番,道,“根據卦象,咱們該回家了!再不走,怕是會遇上麻煩。”
馮良才:“你那個卦象準不準?上次,你非說我白虎當道,煞氣衝身,外出恐有磕碰損傷,讓我待在家裡面看書不要出門,結果一本書從書架上掉了下來,砸在我腦袋上,疼了我好幾天呢!”
“那你還不快謝謝我?”嚴寂道,“要不是我給你批了一卦,你指定會在外面遇見血光之災!那本書掉下來給你擋災了!你懂不懂啊!”
他一壁大言不慚,一壁將梁玉衡拽起來,“別對著一塊點心傻笑了,趕緊回家!我看你明天也有血光之災!”
帶著嚴寂的美好祝願,梁玉衡歪歪扭扭站起來,蕭驚寒也與馮良才起身,四個人一起向外走。
雅間的半月門開啟,鸛鶴樓內的歡聲笑語立刻傳了進來,聽得人心頭紛亂。
粉色紗幔垂地,曲折迴廊鋪滿錦繡地衣,兩側雅間門戶半敞,每一間都傳出不同曲調。
往來女子個個妝容精緻,錦裙曳地,端著鮮果、美酒穿行其間,輕言軟語應答客人問話。廊下燈籠柔光搖曳,人影往來穿梭,處處皆是尋歡宴樂之聲,無一刻寂靜。
四人躲避著人群,緩步向前,忽然,一衣衫不整的男子從一側雅間內衝出來,仰臥在地,放聲大笑。
煙花巷柳從不缺少放浪形骸之人,可當嚴寂和馮良才看清男子的樣貌後,俱是一時怔在原地。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今丞相的嫡次子,柳緣笙的親哥哥,柳雲澤。
勳貴子弟來鸛鶴樓消遣並不稀奇,稀奇的是,他穿著一身薄薄的紗衣,頭上還戴著蘭草,一副小倌裝扮。
嚴寂和馮良才面面相覷,轉過臉,去看蕭驚寒,蕭驚寒顯然也認出了柳雲澤,他覷著眼瞧他,“柳大人?怎麼是你?”
聽到蕭驚寒的聲音,柳雲澤止住笑聲,轉過臉,錯愕地盯著蕭驚寒。
再一看他旁邊的嚴寂等人,柳雲澤頓時面白如紙,手撐住地面,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見一同樣打扮的小倌衝過來,撲在柳雲澤懷裡道:“柳二爺,接著來玩呀!”
緊接著,一身材魁梧,異族裝扮的男子從雅間裡走出來,一把摟住柳雲澤,在他的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
柳雲澤閉上眼,甚是享受地哼了一聲。
眾人目瞪口呆。
“天爺啊,柳丞相的兒子當相公了。”馮良才震驚道,“這事丞相大人知道嗎?”
嚴寂快速占卜,給出了馮良才答案,“丞相還不知道。”
“那你知道嗎?”馮良才望著似笑非笑的蕭驚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