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精健的身軀壓下來的時候,柳緣笙瞬間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想要把他推開,然而不等她的手指碰觸到蕭驚寒的身體,蕭驚寒已經從她的身上翻了下去,穩穩落在地上。
燭火在他身後搖晃,他隨意地整了整袖袍,道:「時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柳緣笙愣了片刻,這才知道她誤會了。
她面露窘色,衝著蕭驚寒眨了下眼睛。
眸底的羞澀與不安盡數落入蕭驚寒的眼中,他不再說什麼,足不履聲地離開了臥房,替她關好了房門。
俯仰之間,時光匆匆而逝。
七月初七,乞巧節。
這一天,家家戶戶的姑娘們會早早地收拾好庭院,擺上瓜果。巧果與五色絲線,設香案遙拜銀河邊的織女。
鎮國公的下人們更是一大早就忙碌起來,蒸炸各式花鳥紋樣巧果。糖花糕,煮蓮子。紅棗。桂圓。瓜子。花生湊齊「五子」,洗淨葡萄。蓮蓬。蜜桃等時令鮮果,分裝描金漆盤。
清掃花園庭院。臨水亭臺,擦拭香案。銅燭臺,鋪素色錦緞作供桌墊布,擺上織女紙像。線香。燭火。
沉香院內也擺上了供案,鶯兒好生擺設了一番,然後開始給大家分巧果和賞錢。
得了賞錢,下人們都很高興,一一來向柳緣笙叩賞。
看大家這麼熱鬧,在床上躺了五天的柳緣笙也坐不住了,不顧鶯兒和李奶孃的阻攔,硬是下了床,來到了院子裡曬太陽。
院子裡滿是花瓜的香氣,聞著令人神清氣爽,快要被草藥醃入味的柳緣笙深吸幾口氣,這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李奶孃給焱兒換了身涼爽的衣裳,把他放在竹榻上,小傢伙掙扎想要坐起來,卻不得要領,一次次摔得四仰八叉。
鶯兒見狀一直笑,一邊笑,一邊不忘將靈芝和人參交給廚娘,告訴廚娘中午要喝人參靈芝老鴨湯。
自柳緣笙生病以來,各種珍貴補品藥物流水似地往她屋裡送,如今這靈芝人參在鶯兒眼裡和蘑菇蘿蔔差不多,滋補身體不一定管用,但熬湯燉肉肯定很香!她毫不心疼地塞了廚娘好幾盒靈芝人參,然後跑到屋子裡去,給柳緣笙端來了晾溫了的湯藥和蜜餞。
柳緣笙喝藥喝得多,舌頭已然麻木,她面不改色地將藥喝下去,然後清了清嗓子,發現自己依舊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這顯然和薛太醫當初的承諾相悖,但她並不在乎,輕輕拭去嘴角的藥汁,朝焱兒伸出了雙手。
焱兒原本就鬧著要找柳緣笙,見她朝自己伸出手,急得直哼唧。
「三少夫人要抱小少爺嗎?」李奶孃抱起小少爺,一臉為難道,「奴婢不敢將小少爺交給三少夫人,三少夫人的身體還虛著呢,脖子上的傷感也沒好。」
柳緣笙搖搖頭,表示身體無礙,可以照顧焱兒。
李奶孃仍舊有些猶豫,但焱兒脾氣頗大,見李奶孃始終不肯把他交給柳緣笙,小腿一蹬,嚎啕大哭。
李奶孃頓時手忙腳亂,趕緊將焱兒交給了柳緣笙,柳緣笙穩穩地將焱兒抱好,用額頭蹭了蹭他的小臉,就把他哄好了。
焱兒圓圓滾滾,好像一顆小肉球,一鑽進柳緣笙懷裡就不願意出來了,李奶孃心生感慨,「小少爺許久沒親近三少夫人了,想三少夫人想得很呢!今晚怕是又要鬧著去找三少夫人。」
柳緣笙笑著朝李奶孃搖搖頭,示意無妨。
她生怕焱兒熱出汗,一直給他扇著扇子,並用手比畫著問李奶孃,焱兒最近喝奶多不多,晚上睡覺安不安生。
「三少夫人放心,小少爺一切都好,倒是您,平白遭遇了這麼一場大禍,身體大受損傷。」李奶孃道,「三少夫人如今也是有身子的人了,萬萬不可勞累,定要好生保重自身。」
。了住愣,聽一笙緣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