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步,指了指江之渙,又指了指薛大夫坐診的位置,用疑惑的眼神努力地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你是問,我來這裡幹什麼?」
柳緣笙點點頭。
「我來看病。」江之渙道,「聽說百草堂的薛大夫醫術高超,專程尋了過來。」
原來如此。
可惜薛大夫走開了,柳緣笙又比畫著說,你等一會兒。
「這麼大的醫館,難道就薛大夫一個大夫?」江之渙笑著問柳緣笙,「蕭夫人上次給了在下一本醫書,難道不懂醫術?」
柳緣笙微怔。
她是否懂醫術,他再清楚不過。
確切地說,她之所以學醫,就是為了他,為了給他治療咳疾。
可惜,病未治好,他就不辭而別了。今朝歸來,似乎病得更嚴重了。
柳緣笙沉默良久,最終點了下頭,示意江之渙坐在診臺旁。
江之渙從善如流地坐下,將袖子挽起來,手搭在脈案上,「有勞了。」
柳緣笙心情複雜地望著江之渙的手腕,然後輕輕將手指按在上面。
她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指腹下的脈搏上。
是以,當江之渙偷偷抬起眼,滿是不捨地望向她時,她根本沒有發覺。
他的情況,果然比之前還要糟糕。
柳緣笙紅了眼,移開手,拿起紙筆,飛快地寫下:怎麼會這樣?
江之渙望著紙上的字,「夫人在問我的病?」
「還是問別的?」
柳緣笙又是一愣。
誠然,她有許多想問的。
但是此時此刻,她只想知道江之渙去了禹州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把身體糟踐成了這副模樣。
她另起一張紙,飛快寫下想要詢問的話,突然,蕭驚寒從天而降,大搖大擺地踏進了百草堂。
「江大人?好巧。」見江之渙坐在診臺前,蕭驚寒一臉好奇地走了過去,「江大人來看病嗎?」
江之渙迅速將柳緣笙寫下的紙條收起來,起身,對著蕭驚寒一拱手,「蕭大人。」
蕭驚寒目光從仍紅著雙眼的柳緣笙的面上劃過,「江大人這是跟我夫人說什麼了?瞧瞧,都把她感動哭了。」
江之渙面色一僵,尷尬道:「江某隻是回憶起了玉虛山上的好風光,蕭夫人聽了,大概想起了在水月庵生活的那段時光,一時傷感,這才落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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