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禾站起來,東張西望,「去,看看四少爺在哪裡,趕緊把人帶過來。」
「是。」幾個嬤嬤離開水榭找人,謝青禾坐下來嘟嘟囔囔,「這個四弟,關鍵時候跑到哪裡去了!真讓人著急!」
話音剛落,李奶孃驚慌失措跑進水榭,撲通一聲跪在柳緣笙和謝青禾的面前,泣不成聲道:「大少夫人,三少夫人,不好了!小少爺不見了!」
「什麼?」謝青禾瞪大眼睛,「小少爺不見了?他不是跟著你去換衣服了嗎?」
「是啊,奴婢給小少爺還完衣服後,跟負責送水的丫鬟說了兩句話,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小少爺就不見了!」李奶孃拽住柳緣笙的衣裙,「三少夫人,這可怎麼辦呀?」
柳緣笙早已魂飛魄散。
焱兒丟了?怎麼會,怎麼可能!
她豁然起身,跑向焱兒更衣的地方,可那裡只有兩個束手無策的丫鬟,哪裡有焱兒的身影!
柳緣笙衝進去,比畫著問有沒有看見什麼可疑人出入,奈何那兩個丫鬟都被嚇傻了,只一味地哭,便對柳緣笙的提問給不出任何回來。
柳緣笙只得作罷,急喘著跑了出去。
外面早已亂成了一鍋粥,謝青禾吩咐下人四處尋找小少爺的下落,又派人將此事告訴蘭園之主,請他幫忙。
又叫來侍衛,讓他快馬加鞭趕去都察院,把小少爺失蹤的事告訴蕭驚寒。
雖然蕭驚寒知道後一定會雷霆大怒,找她們算帳,但,沒有人敢想他隱瞞這件事。
事關重大,便是一向幹練的謝青禾也慌了神,焦急地在水榭裡走來走去,不斷雙手合十祈求上蒼,期盼小少爺不要出事。
而柳緣笙已經離開了蘭園。
她這輩子都沒有跑得這麼快過,便是當年在玉虛上上,得知江之渙不告而別後匆匆下山去找他時,都沒有這樣玩命奔跑過。
她一定要把焱兒找回來,不止是為了給蕭驚寒一個交代,避免自己被他責怪,更是為了她自己!
一想到那個軟軟糯糯,天天躺在她懷裡笑,一點點在她身邊長大的孩子就這麼失蹤了,很有可能遇到危險,甚是喪病,她就要瘋了。
心撲通撲通的在亂跳,柳緣笙急急喘息,漸漸的,兩條腿像灌了鉛似得沉重,視線也開始模糊。
她知道這是她體力不支,心病發作,快要昏過去的前兆,但她死死掐著自己的指節,告訴自己不可以暈過去,不能暈過去!
靠著一顆老槐樹緩和了片刻,她抹了把汗,推測者賊人可能逃離的方向,走向南邊的小巷。
果然,在她踏進巷弄的瞬間,便聽到了嬰孩的一聲哭啼。
接著,一形跡可疑的乾瘦男子將一個嬰孩交給了一個身材矮胖的女子,女子熟稔地哄著嬰孩,準備將孩子抱上馬上。
是焱兒!
雖然沒有包裹著從鎮國公府帶出來的襁褓,但柳緣笙聽得出焱兒的哭聲,胖婦人懷裡的孩子就是焱兒。
柳緣笙試圖叫人,奈何下人們都朝主街去了,沒一個人來窄巷,她又無法發出聲音叫人,便孤身闖進窄巷,攔在馬車前,不讓他們繼續往前走。
車伕被突然出現的柳緣笙嚇了一跳,見她一身綾羅綢緞,樣貌出眾,不像是平民老百姓,一時間沒敢輕舉妄動。柳緣笙趁機撩開車帷,不等那胖婦人反應過來,一把將焱兒搶走,往蘭園方向跑。
可她的速度哪有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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