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十,元敏代表鎮國公府約見尚書府的梁夫人,以及其女孫知瑤。
這是老夫人的意思,元敏既然被放了出來,該乾的活就得幹,不管她願不願意。如今鎮國公府最要緊的事一件是讓謝青禾和柳緣笙懷上孩子,另一件事便是給蕭驚卓娶妻。
原本,蕭驚卓以為孫知瑤情繫江之渙,自己沒戲了,收起了對孫知瑤的心思。結果峰迴路轉,上次蘭園詩會,孫知瑤竟主動和他搭話,誇讚他才學好。
老夫人深諳打鐵要趁早的道理,一收到風聲,立刻派出心腹到尚書府走動,尚書府亦有意和鎮國公府結為親家,便頻頻安排兩個孩子見面。
因為焱兒被擄劫一事,蘭園園主關閉了蘭園,調查抓捕細作。謝青禾便將人約到了太平湖上,乘坐遊船,一邊欣賞湖光山色,一邊與梁夫人商談二人的婚事。
因為要見心上人,蕭驚卓打扮得格外耀眼奪目,用蕭驚寒的話來說,猶如那開了屏的孔雀一般。
謝青禾孃家出了點事,這次沒來,席間一直是柳緣笙這個三嫂陪伴在側,不時和孫知瑤說幾句話。
孫知瑤性子安靜,話不多,人也很隨和,自打與柳緣笙坐在一起,便時不時打量柳緣笙幾眼,一副探究的模樣。
柳緣笙有所察覺,卻並不覺得被冒犯,相反的,她對孫知瑤印象很好,每次接觸到孫知瑤的目光,她都會笑笑,孫知瑤也會對她報以微笑。
已經是暑末了,風微微的涼,十分舒爽,湖邊的景色更是怡人,連綿青山環抱著一汪澄澈湖水,天光落進湖面,揉碎成萬千碎銀。
兩岸草木青翠,風過林間落滿清香,水波輕拍石岸,遠山、雲絮、綠樹盡數映在水中,虛實相融,一派安寧湖光山色。
“許久不來遊湖了,上回來玩,還是我過生日的時候,那回我喝多了,差點掉湖裡去!”
蕭驚卓坐在孫知瑤身邊回憶往事,一點也不覺得出糗,反而樂在其中,孫知瑤同樣微笑著道:“我也許久沒遊湖了,我記得,這片湖裡有許多金色的錦鯉。”
“沒錯沒錯,我上次來也看見了,金光璀璨的,可好看了。”蕭驚卓道,“你喜歡的話,我釣幾條送你。”
孫知瑤:“你會釣魚?”
“會啊。”蕭驚卓站起來,“你等著,我給你吊一條大大的金色錦鯉!”
立刻有隨從將魚竿遞給了蕭驚卓,蕭驚卓除錯了一番,開始釣魚。
柳緣笙坐了許久,有些睏乏,加上船體一直在搖晃,更加昏昏欲睡,她抬頭看了看元敏,見元敏依舊和梁夫人有說有笑地聊著,便把頭扭了過來,抿了口茶。
不得不說,元敏出身高貴,待人接物張弛有度,是個合格的當家主母,也能撐得起鎮國公府的面子。
只是,誰又能想到這樣一位高貴尊崇的當家主母,私下裡是個怎樣的人呢?
她不禁想起來前幾天遇見的事。
那天,她前往葆和堂,看望老夫人,回沉香院的路上一時失神,迷迷糊糊地走到了鎮國公府西側的一個小閣樓前。
小閣樓地處偏僻,周圍只有幾個老嬤嬤在看守,許是因為暑熱睏乏,都坐在廊下打盹。
她不知道小閣樓裡住著誰,又不願驚擾到那幾個嬤嬤,便貼著牆角離開了。
結果,她冷不防聽到一陣從小閣樓裡傳出來的,壓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聲。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朝閣樓裡看了一眼,卻看見兩個衣衫不整的男女糾纏咋一起,放浪形骸。
被女人壓在身下的男人披頭散髮,一雙腿修長綿軟,毫無力氣,顯然是廢了。
但他的上身精健有力,雙手死死按著女子的腰,口中罵著汙言穢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