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嬸子有些急了,力氣就使得大了些,霍小光被她拉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也哭了起來:「霍伯伯也扔了壞女人的東西,我為什麼不可以!」
夏紅纓氣得想給他媽一耳光。
「什麼壞女人?!你紅纓伯孃是個頂頂好的好女人!」唐嬸子吼他,「誰教你說的這種話?是你媽說的嗎?」
「死老太婆!你抓疼我了!」霍小光死命掙扎。
唐嬸子幾乎抓不住他,又被他罵死老太婆,一氣之下,打了他屁股幾下,說:「你這小兔崽子,連奶奶也敢罵?也不知道你那姥姥是怎麼教你的,怎麼就養成這麼副性子?」
「嗚嗚嗚!」霍小光被打哭了,對著霍家院子的方向伸手:「媽媽!霍伯伯!」
夏紅纓轉頭一看,盧清悠跟霍南勳一前一後過來了。
「怎麼了?」盧清悠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語氣不高興地問,「媽,小光調皮你好好教他就是了,怎麼還打他?連他姥姥都編排上了!」
「什麼叫編排?不是你說的,以前都是他姥姥帶的,給寵壞了嗎?」唐嬸子說:「他搶了人家燕燕的東西給扔掉,還踩她腳!你看看他把燕燕的小腳給踩的!」
夏紅纓抱著燕燕,唐嬸子把燕燕的腳背拿給盧清悠看。
燕燕可愛的小腳背上,被踩紅了一塊,腳背骨最高處還破皮滲血了,可見霍小光踩得有多用力。
盧清悠看了一眼霍南勳,見他冷著臉滿眼心疼,轉頭生氣地打了他一下,問:「小光!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不是答應媽媽,以後會跟妹妹好好相處嗎?」
霍小光被奶奶和媽媽輪番打,怨氣滿溢,哭著指向夏紅纓,吼道:「霍伯伯兇那個壞女人,還扔了她的東西!我為什麼不可以!」
「啊?什麼?」盧清悠一臉詫異,表情底下卻是掩都掩飾不住的興奮,「勳哥,怎麼回事啊?你跟嫂子吵架了?」
霍南勳沒回答,眼裡滿是失望的冷意,語氣嚴厲地問霍小光:「小光,我有沒有跟你說過,男子漢要保護弱小,而不是欺負弱小?你覺得你做得對嗎!」
被他最崇拜的霍伯伯這麼嚴厲地批評,霍小光委屈地包了一包眼淚,嘴巴緊閉,一言不發。
「勳哥,他向來最崇拜你。」盧清悠在旁一臉愧疚地說:「所以什麼事情都學你,對不起啊,我替他跟燕燕道歉!」
她拉著燕燕的小手,一臉心疼的模樣:「燕燕,對不起啊!是哥哥不好,阿姨回去,一定狠狠地罰哥哥,好不好?」
燕燕把手抽回去,轉頭將小臉埋在夏紅纓懷裡。
盧清悠有些訕訕地假笑:「這孩子,都這麼久了,還這麼認生。嫂子,燕燕的腳破皮了,我那裡有酒精,我帶她去消消毒吧!」
她伸手要來抱燕燕:「燕燕,阿姨是醫生,阿姨帶你回去把痛的地方治好,好不好?」
燕燕抱夏紅纓抱得更緊了,生怕被人抱了去。
盧清悠:「燕燕乖,來阿姨抱。你的腳腳受傷了,不能赤腳到處跑了,阿姨那裡還有漂亮的鞋子,給你穿好不好?」
「不用了。」夏紅纓一直靜靜看著她表演,此時開口:「燕燕的傷,沒傷筋沒動骨,不打緊。要緊的,是小光。」
盧清悠眼神不善地看向她:「小光怎麼了?」
夏紅纓問霍小光:「小光,你是因為崇拜你霍伯伯,所以有樣學樣,那樣對燕燕的,對嗎?」
霍小光用敵視的眼神看著夏紅纓,哭意尚在,一抽一抽地,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