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不見,但靠近洞口,可以很清楚地聽到那邊的聲音,其中一個聲音,就是霍南勳的。
「他跟我說,引你來了這裡,告訴你洞口,我就要找藉口離開。如果我膽敢偷聽,就刺聾我的耳朵。」楊琴低聲跟她耳語,「紅纓,那我先走了,霍南勳在這裡,如果有什麼危險你就呼救。」
夏紅纓點頭:「好。」
於是楊琴就走了,屋裡只剩夏紅纓一個人。
剛開始,沒什麼特別的,也就是梁興邦勸吃勸喝的聲音。
夏紅纓正聽得不耐煩,突然聽到梁興邦說:「小霍,你真可以啊!上一批廢鋼,你辦的利利索索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霍南勳:「邦叔,我希望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梁興邦:「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什麼第一次最後一次?以後,咱們的發財路,還長遠著呢!」
霍南勳:「上次,我就當是感謝你們放過紅纓,我相信您到手的利潤,足夠還這個人情了。我不想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呵呵!」梁興邦乾笑了幾聲,「大頭都被你拿了,我們能拿什麼利潤?小霍,你這話說得虧不虧心?」
霍南勳:「我可以把剩下的錢都給你。」
「小霍!」梁興邦的語氣不高興了,帶上幾分威脅的味道,「上了這條船,船都已經離岸走了一段了,你鬧著要下船?你覺得可能嗎?」
霍南勳:「這不跟您商量嗎?您放過我?」
「要不你聽聽這個?」梁興邦大概是放了錄音機,伴有沙沙聲,但能聽得很清楚。
那是霍南勳跟他們商定,一起賣廢鋼的錄音。
霍南勳急了:「你居然錄了音!」
梁興邦嘿嘿地笑:「你如果不想這個被交到你們單位,那就不要鬧!」
霍南勳:「這裡頭同樣有你的聲音,你如果交上去,自己也跑不了。」
「我不怕!」梁興邦說,「我上頭有人!大不了進去蹲幾年我就出來了!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進去不是恥辱,是勳章!」
霍南勳:「你——」
「哈哈哈哈!」梁興邦大笑:「霍南勳,也不去打聽打聽,老子是什麼人呀?沒有幾分血氣,我敢幹這些營生?能威脅我的東西,就不存在!」
霍南勳沉默片刻,問:「你今天把我叫來,是有什麼事嗎?你應該很清楚,下一批廢鋼,至少兩個月以後。」
梁興邦說:「我當然知道,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廢鋼,而是……圖紙。」
霍南勳聲音都變調了:「什麼?圖紙?你要這個做什麼?」
梁興邦:「做什麼你就別管了,你只需要知道,有了這個,你女兒的耳朵,就有希望。」
霍南勳:「不可能!把廢鋼給你,已經是違規了,但是好歹是些廢品,不牽涉國家機密,如果我再把圖紙給你——」
「你要搞明白!」梁興邦打斷他,「你現在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餘地!要不你照我說的做,要不我就把錄音帶送到你單位去,自己選!」
「你送吧!」霍南勳語氣強硬,「大不了我就丟了工作,坐牢!那不有你陪我嘛,等進去了以後,我也不孤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