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紅纓沒再回答,默默地回了鋪子裡。
她坐在辦公室裡,想了半天。
然後起身去了五金店,找老闆餘海。
她單獨問餘海,當初她被冤枉的時候,為什麼剛開始不願意給她作證,後來又願意了呢?
餘海一臉諱莫如深:「這事兒都過去有一段時間了,你也已經洗脫嫌疑,又提這個幹什麼?」
夏紅纓說:「我就是覺得很奇怪,想要問個答案,求個心裡敞亮。」
餘海搖頭,卻不願意再提。
夏紅纓掏出50塊錢塞給他:「餘老闆,這事已經過了有一段時間了,再沒有人提起。
我又不傻,難道還能去翻案讓我自己深陷麻煩?
你放心,我今天來找你問這個,只有你知我知,我不會再跟第三個人提起,也什麼都不會幹。
我單純就是問一句,是誰讓你改了口,願意給我作證了?」
餘海捏著手裡的錢,低聲跟她說:「梁興邦那幫黑社會威脅我閉嘴。我那夥計小耿也死了。我哪裡還敢給你作證?後來,他們又來跟我說,可以實話實說,所以我就改了口。」
夏紅纓:「『他們『是誰?」
餘海:「梁興邦的人啊!」
夏紅纓:「不是霍南勳找你幫忙的?」
餘海說:「他和派出所那個徐所長是來找過我,但是我沒同意。
我說實話,他們兩個,一看就是正派人,我不同意,他們也不會對我怎麼樣。
但是梁興邦那幫人,我得罪不起啊!如果不是他們那邊鬆口,我是絕對不敢給你作證的!
咱們這個年紀,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夏老闆,你也要理解我。」
夏紅纓點點頭:「我明白。麻煩你了,餘老闆。」
離開他的鋪子,夏紅纓轉身爬上了當初王丹媽媽掉下來了個高臺。
這裡地勢高,看得遠。
她亂如麻的心緒漸漸變得寧靜了一些。
她始終不願意相信,霍南勳會跟梁興邦那幫人同流合汙。
但是她剛剛在辦公室理思路的時候想到,當時霍南勳說了一句:上次,我就當是感謝你們放過紅纓。
而且梁興邦拿她和孩子們威脅霍南勳,霍南勳就同意了給圖紙。
會不會當初他同意弄出廠裡的廢鋼,也是被威脅的?
當時,各種證據和指控都對她不利,可是突然她就被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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