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禮泉:「你衝我吼什麼?要我說他們沒了也好!一個夏紅纓就把家裡攪得亂七八糟,要再來兩個,怕不是要反了天了!」
蔣芙蓉看著他:「你是這麼想的?」
夏禮泉看她的表情不對,又改口了,語氣緩了緩說:「當時生活那麼困難,正是需要勞動力的時候,你要是把他們生下來,又多兩張嘴吃飯,而且你還得帶孩子幹不了活!我一個人,哪養活得了這麼些?」
蔣芙蓉:「生了紅纓,我們也下地幹活了,還拿全工分嗎?我什麼時候拖過你的後腿?」
夏禮泉:「總之現在扯那些沒有意義了!我跟你說的事怎麼樣了?你們回來,是不是有辦法了?」
蔣芙蓉深呼吸,說:「夏禮泉,我要跟你離婚。」
夏禮泉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蔣芙蓉:「離婚!」
夏禮泉:「你做夢!四五十歲一把年紀了,老子可丟不起這個人!」
蔣芙蓉:「我就要離婚!我跟你們這一家子豺狼,一天都過不下去!我現在就去找村長!」
夏禮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扯,蔣芙蓉被他扯回去,胳膊肘一下子撞在門板上,疼得鑽心。
「都過去幾十年的事了,你到底發什麼瘋?」夏禮泉咬牙切齒地說,「再敢說什麼離婚,我就揍死你!」
「夏紅耀。」夏紅纓語氣卻格外平靜,「我有辦法能解決那起鬧事的。我和媽過來,就是為了跟你們說這個。」
夏紅耀臉色一緩:「什麼辦法?」
夏紅纓:「明天早上七點,我和我媽在鄉政府等你和爸,直接去辦離婚,然後把營業執照上的名字改了,我會把辦法告訴你。」
夏紅耀本來覺得蔣芙蓉很好用,做飯好吃,人又勤快,還是他店裡的大廚,省了他們很多事。
但是他知道,以後,蔣芙蓉肯定不能像以前一樣對待他們一家了。
他看向夏禮泉,夏禮泉卻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一口拒絕:「你看我幹什麼?你自己做錯了事情,不趕緊跟你嬢嬢磕頭道歉,你看我做什麼?」
夏紅耀:「爸,她想走就讓她走唄!她走了,正好家裡沒有外人了。」
夏禮泉:「你放屁!」
夏紅纓將蔣芙蓉拉過去,說:「我們先回去了,你們商量商量吧。來的話早點,別讓那些人鬧到村裡來,到時候滿村人都得笑話你們家。」
「你給我閉嘴!」夏禮泉暴怒,「就是你在中間挑事兒!你個沒臉沒皮沒心肝兒的孽女,挑唆自己爹媽離婚,你以為別人就不笑話你嗎?」
夏紅纓:「我媽在你們家過的什麼日子,你心裡有數。我支援你們離婚,是為了我媽好,誰要願意笑話就笑話去,我才不在乎。」
她拉著蔣芙蓉就走,夏禮泉在背後一頓臭罵。
路上,蔣芙蓉一直在哭。
說她這些年是怎麼把夏紅耀當親生兒子的,他們父子兩個卻在背後如此坑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