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繃得筆直，脖子上的筋都凸出來了。
他聞到蘇念頭發上的洗髮水味，混著一股汗味，熱烘烘地撲過來，讓他胃裡一陣翻攪。
他從來不喜歡跟人有身體接觸，更別提女人了。
這麼多年唯一能讓他不牴觸的，就只有沈清辭。
可現在蘇念就這麼貼在他懷裡，軟綿綿的、滾燙的，像一塊燒紅的炭貼在他胸口。
他咬著後槽牙，下頜線繃得發硬，在心裡反覆跟自己說她病了，燒糊塗了，情況緊急。
才勉強壓住那股想把人推開的衝動。
蘇念趴在他懷裡，閉著眼，嘴角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彎了一下。
昨天傅司珩和沈清辭吃飯時她安排的人拍了照片發給她。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氣氛好得刺眼。
那畫面深深地刻進了她的腦海。
她一整晚沒睡著，翻來覆去地想，越想越難受，越想越吃醋。
最後乾脆去浴室洗了個冷水澡，在涼水裡泡了整整二十分鐘，把自己弄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她知道傅司珩心軟，尤其對甜甜，只要甜甜哭著打電話，他一定會來。
所以她贏了。
他現在就在這兒，抱著她。
傅司珩皺著眉把人抱到車上，讓她平躺好後座又彎腰給她繫了安全帶。
關上門轉身回去接甜甜，甜甜站在門口伸著手撲過來，他一把撈起來，小姑娘摟著他脖子哭得一抽一抽的，鼻涕眼淚蹭了他一肩膀。
他沒顧上擦，抱著她上了車，一腳油門踩到底往醫院趕。
急診室門口亂鬨鬨的，護士推著蘇念進了裡面，傅司珩站在走廊裡，背靠著牆，仰頭撥出一口氣，這才有空掏出手機。
九點零七分。
學校已經上課了。
就算是他站現在趕過去也來不及了。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然後點開沈清辭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發過去：“有事，沒來，下午接孩子。”
發完之後他盯著螢幕，等著那邊出現“對方正在輸入”。
等了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什麼都沒有。
那個頭像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一句回覆都沒有。
沈清辭看到那條訊息的時候正坐在咖啡廳裡，手邊一杯咖啡已經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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