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寶貝。
沈清辭的目光在那四個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開了視線,像是看到什麼與自己全然無關的東西。
車窗外掠過的街燈把她的側臉切成明暗交錯的片段,她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變。
傅司珩顯然也看到了來電顯示,但他沒有立刻接,而是先偏頭看了沈清辭一眼。
她垂著眼睫,沒有給他任何反應。
鈴聲響到第三下,傅司珩按了接聽鍵,同時不動聲色地把音量調低了一些。
「喂。」
他的語氣比平時溫和了幾分,自然而然流露出帶著幾分熟稔和縱容的柔軟。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甜軟的女聲,隔著聽筒聽不太真切,但那種親暱的語氣是藏不住的。
傅司珩又「嗯」了兩聲,然後低低地笑了一下,說了句「我吃了飯就過去」。
傅司珩跟電話那邊語氣始終溫柔而耐心,和他平時那副疏離高冷的樣子完全不同。
沈清辭知道,只有和蘇念打電話的時候他才會流露出這樣的神態。
從前在傅家老宅的走廊上撞見他給蘇念打電話,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肩線鬆弛下來,整個人被午後的陽光鍍成暖金色。
那時候她站在拐角處,手裡端著一杯給他泡的茶,站了很久,直到茶水徹底涼透,她也沒有走出去。
那個時候她才知道,人面對自己喜歡的,和不喜歡的,會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後來她把那杯茶倒進了洗手池,看著深褐色的液體打著旋消失在排水口,心裡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不是不痛,是痛到一定程度就會麻木,像凍僵的手指最先失去的是知覺。
三分鐘後,傅司珩結束通話了電話,隨手把手機放回中控臺的凹槽裡,主動開口:「就是前面那家瑢和薈,菜還不錯,我帶你們去嚐嚐。」
沈清辭淡淡地應了聲,「嗯。」
車子平穩地拐入一條兩側種滿梧桐的街道,又在盡頭處向右一拐,一棟中式風格的獨棟建築便出現在視野裡。
門頭不張揚,只有一方鎏金的匾額懸在青磚牆上,上面用瘦金體寫著「瑢和薈」三個字。
門口的經理顯然早就接到了通知,看見那輛黑色勞斯萊斯靠近,便已經小跑著迎了出來。
待車子停穩,他殷勤地拉開駕駛座那邊的車門,微微弓著身:
「傅總,您來了。」
傅司珩下了車,隨手把車鑰匙遞過去。
經理雙手接過,目光順勢往後座的方向一掠,然後整個人一愣。
天啦!
他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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