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就這麼默不作聲,一個用力揉,一個死命忍,唐植桐額頭的汗就沒斷過。
「你很能忍啊,特孃的是條漢子!」良久,兩條胳膊搓完,方圓也不嫌手上有油,掏出一顆煙,把煙盒扔給唐植桐。
待唐植桐捏出一顆煙後,方圓才劃根火柴,給唐植桐點上,又自己點上,抽了一口,悶悶的說道:「你小子馬上就是大學生,出來就是幹部,有著光明的前途,少搞歪門邪道。」
「圓哥,謝謝!」唐植桐聽後,看著方圓,發自肺腑的認真道謝。
「謝個屁,你這麼好的苗子,我希望你能走得穩,走得遠!不想你栽跟頭。」方圓瞪了唐植桐一眼,說道。
「圓哥放心,我心裡有數。我肯定走得遠。走得穩,我還想著七老八十再跟圓哥坐一起抽菸喝酒呢。」唐植桐言辭稍顯調侃,但懇切無比,面無作偽。
「那感情好。」方圓拍拍唐植桐胳膊,張口欲言,最後卻只說道:「快回去吧,早點歇著。」
待唐植桐走後,方圓站在門口,左手掐腰,右手夾煙,望著夕陽西落,殘陽如血,久久……
唐植桐騎在腳踏車上,看了一眼前陣子開墾出來的荒地,南瓜已經有了抽秧的跡象,再過幾個月,押運科就有南瓜吃了。
對於方圓的為人原則,唐植桐打心底的佩服,但人人都有私心……
黃巢,鹽商出身,也算個詩人。
我花開後百花殺,滿城盡帶黃金甲。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豪氣沖天!
攻入長安後,黃巢開倉放糧。救濟百姓,同時殺了很多高官顯貴。地主。富紳。
但,史書上怎麼寫他?
俘人而食,日殺數千,巨碓數百,生納人於臼碎之,合骨而食。
呸!黑人也不知道怎麼黑!「生納人」,殺個豬還知道把下水掏出來,帶著屎尿。骨頭砸碎,那味道能對嗎?怎麼吃?
話語權啊,到底在誰手裡呢?
想了一路有的沒的,到家後,唐植桐看到兔子,就勸道張桂芳:「媽,咱把兔子賣了吧?」
「養的好好的,不是說你開學前賣嗎?現在就賣嗎?」張桂芳被兒子一問,有些捨不得。
「媽,現在已經定了,下個月凡是有固定工作的人定量都要削減,我減兩斤,靜文減一斤。肉票也會跟著減,咱家兔子多,太扎眼,對我和靜文影響不好。」唐植桐跟張桂芳說道。
「那……賣吧。不過,集市都沒了,上面不是不讓買賣嗎?」一聽對兒子。兒媳影響不好,張桂芳答應下來,但還有些疑慮。
「我回頭問問食堂,看食堂收不收,問題應該不大。」唐植桐瞎話張口就來。
「那大兔子能成,小兔子呢?」家裡的大兔子已經被唐植桐「砰」掉了一半,剩下的大多為小兔子,沒多少肉,也不好賣上價。
「我拿去跟同事換雞蛋,等換回來,您醃起來,咱慢慢吃。」唐植桐靈機一動,自己空間裡有很多雞蛋,是時候拿出來補貼一下家裡了!
「行,那就處理了吧,把坑填上,還能種點菜。」張桂芳接受了唐植桐的說法,打起了兔圈的主意。
唐植桐原來打算開學前將兔子處理利索的,但看到的實際情況出乎了他的意料……
距離端午節只剩四十來天,在這一年的端午,某著名人口學家會因為沒買到雞而倍感失落,說:活了七十八年,第一次沒過端午。
家人是唐植桐的軟肋,唐植桐不想因為幾隻兔子,讓家人擔自己可預知的風險,所以,他最終決定把兔子儘快處理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