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你姥姥!你想動手還是咋的?欺負我不打老孃們是吧?」唐植桐瞪了張珍一眼,針鋒相對道。
「小唐,你別激動,先坐下。」賀洪川拉一下唐植桐,跟張珍虛情假意道:「張科長,事情要講證據的,請拿出你的證據。要是明天有人舉報你倆來押運科偷南瓜,你們心裡肯定也不舒服?對吧?」
「就是有人看到了,三番五次的摘,非得找證人你才肯承認?」張珍沒放棄,繼續朝唐植桐追問。
「我明白了,舉報的這個人是押運科的,而且他自己中午帶飯,不去食堂吃飯;能經常去戶外,要麼是在室外工作,要麼就是腎虛尿頻,對吧?其實舉報人只要去食堂吃上一頓,就什麼都明白了。南瓜是我摘的,但不是我個人用,而是補貼給在食堂吃飯的同事。舉報人人緣夠差啊,連這點事都沒人告訴他。」唐植桐譏笑道,儘管心裡有氣,但還是順帶將目標範圍縮小,說給方圓聽。
「不準打擊報復!」張珍不知道是傻,還是被說中了痛處,氣急敗壞的說道。
張珍的反應更加坐實了唐植桐的分析。
「張科長,一會去食堂問問大師傅,也可以問問吃食堂的同事,還可以問問門衛,事情很明瞭,你們被耍了。不得不說,你們工作做得真的很爛!你這科長是買來的嗎?」唐植桐譏笑著回懟的同時,還不忘給在他們之間楔顆釘子。
「你……你……」張珍被懟的啞口無言,又變回氣鼓鼓的河豚模樣。
「哎,唐植桐同志,我們都是為了工作嘛,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問你另外一件事,你能解釋一下前陣子的魚乾是怎麼回事吧?」第一回合慘敗,朱盛也看出來了,這個舉報大機率是不靠譜的,但上面交代的任務還是要努力完成的,只能努力將話題拉回來,丟擲事先準備好的第二個問題。
「魚乾?方科長從東北帶回來的那一袋子嗎?買的呀。」唐植桐一聽魚乾,放下心來,這個他跟方圓早就對好了說辭,同時也說明對方是衝著方圓來的,自己只是城門樓子下那條池魚,但這一切不妨礙他戲精上身。
「錢哪來的?」朱盛繼續問道。
「方科長給的。」唐植桐理直氣壯的答道。
「方科長,請說清楚錢是哪來的?」張珍見事情終於牽扯到了方圓身上,壓下自己的情緒,把火力又對準了方圓,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的工資想怎麼花就怎麼花,難道還得事先跟張科長請示。批准不成?這未免管的也忒寬了點吧?」方圓老臉一紅,脖子一梗,強硬嘲諷道。
這就是唐植桐給出的主意,帳面已經平了,魚乾的來源只能說成是自費。
因為曬的都是水產公司不收的雜魚,所以魚乾在海邊並不值錢,成品也就三毛來錢一斤。
五六十斤也就不到二十塊錢,方圓能負擔得起,況且自費分魚給大家,傳出去也能給方圓刷一層聲望值。
只是方圓不習慣遮掩,才會臉紅,好在這時候也沒人留意,只當是他激動所致。
「你……你……」張珍彷彿是河豚精怪,動不動就氣鼓鼓的。
「方科長,花自己的錢千里迢迢買成魚乾,回來分給大傢伙?這於情於理有點太牽強了吧?」看張珍再次被懟的啞口無言,但工作沒做完,還得繼續,朱盛只能硬著頭皮接茬往下問。
「這位朱先生,還有張科長,我猜你們的家庭成分不算好吧?但凡瞭解一點我軍的傳統,就不會這麼問,方科長轉業之前這種事沒少做。」坐在一旁的賀洪川再次開口,嘴巴不饒人,冷譏熱嘲,踩地捧高,明顯站在了方圓這一邊。
「方科,您分給大家了?當初不是說自家吃嗎?您真是這個!高風亮節!」唐植桐戲精上身,朝方圓豎起大拇指,聲情並茂,演的那叫一個逼真,致使方圓的臉更紅了。
「唐植桐拿著押運員的工資,乾的卻不是押運員的活,這明顯是方圓瀆職!」在賀洪川連消帶打的語言刺激下,張珍歇斯底里,直接丟擲了第三個問題。
「這個我來說吧,唐植桐同志於國有功,拿過二等功,他目前這個待遇是我們軍方的集體決定,這件事事先與你們市局高層透過氣,與方圓同志無關。這事沒人告訴你們,還是你們自己工作做的不紮實?」賀洪川神態自若的將兩人的工作證扔在茶几上,懶得再跟這兩個人廢話。
張珍。朱盛兩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作答,自以為準備充分,能在押運科撬開突破口,沒想到卻處處碰壁。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沒有的話,就到此為止吧。」方圓下了逐客令,直接揮手趕人滾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