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我想退出。”
李行靠在沙發另一頭，聽到這句話，表情沒什麼明顯變化，只是微偏了一下頭，目光落在她側臉上。
“退出什麼？”
“方舟，七人組，所有的。”
梅芙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身體往後靠了一點，眼睛看著對面那臺沒聲音的電視，螢幕上脫口秀主持人張著嘴無聲地大笑。
“我想休息一下，我是時候放下腳步，將自己的中心放在生活上了。”
她聲音很平，沒有哭腔，沒有激動，就是一種很深的倦意。
“二十多年了，我在這個圈子裡待了二十多年，從十八歲開始，我就在當沃特的提線木偶。”
“現在沃特沒了，變成方舟了，雖然一切都大不相同，但超人類的生活我己經膩了，我想回歸普通人。”
比比拉布蹲在地板上，歪著腦袋聽著，罕見地沒插嘴。
李行沒打斷她，點頭示意梅芙繼續。
梅芙偏過頭看著他，冰藍色的眼睛只有一種很清醒的坦然。
“我想愛，想和我的愛人一起找個農場生活，我想成為一個普通人。”
李行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道。
“行，我批准了。”
梅芙沒想到李行這麼痛快，在方舟還沒改名之前，自己就己經跟約翰說過一次了。
但那次約翰沒同意，說什麼現在七人組情況緊張，不合適。
後來……就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了。
李行把後背靠回沙發，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
梅芙想走，這事他不意外，這個女人的精神狀態這兩年肉眼可見地在往下掉，酒越喝越多，人越來越喪，像一根繃了太久的橡皮筋，早晚得斷。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梅芙走了對他來說無所謂，戰力方面她不是不可替代的，公關方面阿什莉能處理，唯一的問題是祖國人那邊怎麼交代。
但那也不是大問題。
李行伸出一根手指，語氣隨意。
“最近有點事要處理，等這陣子過了，我跟約翰談，給你一個體面的退場。”
“到時候給你開個會，你懂得。”
梅芙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點了一下頭，肩膀明顯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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