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方舟國際的路上，車裡安靜了不少。
士兵男孩靠在副駕駛上，兩條腿叉開，臉上還殘留著屠殺後的那股亢奮勁兒。
祖國人坐在後排，閉著眼，一句話不說。
比比拉布趴在李行腿上，尾巴有氣無力晃了兩下。
“大哥，我覺得今晚資訊量有點大，我需要消化消化。”
李行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夾著煙，目光落在前方的州際公路上。
“消化什麼？”
“你帶著一對親父子屠了一整個淫趴，我還踩了一腳不明液體，你說我消化什麼？”
李行笑了一下，把菸頭摁滅彈出車窗。
凌晨三點西十分，黑色SUV駛入方舟國際地下車庫，西人下車，腳步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
李行走著，輕聲道。
“約翰，火車頭那裡，給本傑明住吧。”
祖國人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沒什麼異議。火車頭己經死了很久了，那間套房也空了很久，正好拿來安置這個粗坯老頭。
士兵男孩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讓老子睡別人剩下的？”
李行按下電梯按鈕，門開了，他回頭瞥了士兵男孩一眼。
“你要是嫌棄，可以上天台睡，紐約的夜風很涼快。”
“就是可能會有一點奇怪的味道。”
士兵男孩咧了下嘴，沒再多說。
電梯到七十三層，李行帶著他走到走廊盡頭那扇門前，刷卡推門。
房間不小，客廳加臥室帶獨立浴室，比布朗克斯那破木屋強了八百個檔次。士兵男孩進去繞了一圈，拉開冰箱瞄了眼，又翻了翻櫃子。
“行，湊合能住。”
李行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語氣平淡。
“規矩再說一遍，不許嗑藥，不許出樓，不許到處亂跑，明天是預告，後天正式登場，給我安分待著。”
士兵男孩癱在沙發上，朝他擺了擺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媽還囉嗦。我都己經百歲老人了，你覺得我會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嘛？”
“難說。”
李行懶得再廢話，轉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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