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螢幕亮給李行看，打開了瀏覽器首頁。
“這玩意兒老子己經會用了。”
“昨晚十六個漂亮女人就是我用這破東西叫來的，你們這個時代真他媽方便，跟那什麼外賣一樣。”
比比拉布終於忍不住了，從門口探出半個腦袋。
“你叫的不是外賣，叫外圍。”
李行一把手機從士兵男孩手裡抽走，退出頁面，刪掉通話記錄和瀏覽歷史。
“聽好了，在明天之前，不許出樓，不許再叫人，不許碰任何不該碰的東西，你能不能給我消停一天？”
士兵男孩雙臂交叉在胸前，歪著脖子打量他。
“行行行，知道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沒有b的媽咪。”
李行懶得再廢話，轉身出了房間，比比拉布小跑跟上。
走廊裡阿什莉己經在指揮保潔團隊了，三十個人分兩批湧進房間，手套口罩全副武裝，推著三輛清潔車。
阿什莉臉上還掛著職業笑容，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事，小聲說道。
“李行先生，還有一件事。”
李行偏過頭看她。
阿什莉的嗓音壓得很輕。
“玄色……昨天晚上把手腕裡的追蹤晶片挑出來了。”
她嚥了下口水，手指不自覺地摸著平板的邊角。
“今早八點我讓人去他房間，人己經不在了，所有樓層監控都沒拍到他離開的畫面，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李行的腳步停住，比比拉布的兩隻耳朵同時豎了起來。
“晶片什麼時候挑掉的？”
“昨晚十一點左右，晶片訊號突然中斷，我們去查的時候只在洗手檯上發現了那枚晶片和一把沾血的軍用匕首。”
李行沉默了幾秒，玄色跑了。
之前那個晚上他們在九十九層見過面，李行親口告訴他記憶己經被篡改了，告訴他士兵男孩不會找他麻煩了。
原以為那場心理工作做得夠到位。
但對一個PTSD嚴重到連睡覺都裹著全套戰甲的人來說，別人嘴裡的保證遠不如自己的腿來得實在。
玄色怕士兵男孩，怕到了骨髓深處，那種恐懼不是一句“我改了他的記憶”就能抹掉的。
李行沒搭理它，看向阿什莉。
“不用找他，他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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