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搖了搖頭,動作很輕,但態度很明確。
他低下頭,右手伸出食指,在地面的灰塵裡畫了一張嘴,然後在嘴巴上畫了個大的叉。
意思再清楚不過了,我不能說話,怎麼演戲?李行看著地上那幅簡筆畫,大笑道。
“說不了話算什麼問題,別說啞巴了,就算是瞎子聾子,都能演戲。”
玄色抬起頭,他又在地上畫了個時鐘,指標指向很遠的位置,然後在旁邊畫了個年輕人的輪廓,再在輪廓上打了個叉。
西十年了,那個人早就不存在了。
李行把沒點的煙從嘴裡取下來,夾在耳朵上。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隨手點開一個備忘錄,上面密密麻寫著一堆劇本改編的筆記。
“這個專案的改編權在我手上,劇本怎麼寫,我說了算。”
“只要我想,我甚至能把這個劇本改成R18。”
玄色的眼神動了一下,視線落在那塊螢幕上。李行把手機翻過來給他看,指著其中一行字。
“男主角,啞巴。”
玄色整個人僵住了,哪有電影的男主不說話的。
李行收回手機塞進褲兜,語氣輕描淡寫。
“從頭到尾不說一句臺詞,所有的表達全靠肢體和眼神,對白全部砍掉,換成內心獨白的旁白配音。”
“一個不會說話的警探,靠超強觀察力和身體素質破案,比原版更帶感,市場上也沒人這麼拍過。”
“你李行哥對你好吧,我這個人向來都是真心換真心。”
比比拉布從李行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補了一句。
“你看那個韓國片《殺人回憶》,男主話也不多,照樣封神,啞巴警探這設定簡首絕了好吧。”
玄色盯著李行,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地面划著,一道又一道,像是在做某種激烈的掙扎。
身旁的動物朋友歡呼起來,鼓勵著玄色。
西十年前被士兵男孩一拳打碎的夢,現在有人把碎片撿起來了,還換了個更合適的框重新拼好。
但他不敢接。
怕再碎一次,怕這一切都只是黃粱一夢。
李行知道,玄色雖然平時沉默寡言,但他內心相當細膩。
“不用現在回答我,想清楚了再說。”
李行拍了拍玄色的肩甲,力道不重但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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