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嘶啞得不成樣子。
“所有人，撤，現在，right now！！！”
星光靠在休伊懷裡渾身發抖，她不想走，但理智告訴她留下來就是死。
休伊咬著牙集中精神，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動瞬移。
空間扭曲，兩個人從方舟大廈裡消失了。
喜美子拽著法蘭奇從消防梯往下狂奔，MM斷後，三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樓道里迴盪。
沒人說話，沒人回頭。
布切爾死了，這個事實像一把鈍刀紮在每個人心口，但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活著離開，才是唯一選項。
李行在水人的頭部，感知著方舟大廈內那幾道氣息正在飛速遠離。
他沒追。
這幫人不值得自己再費力氣了，布切爾一死，黑袍糾察隊短期之內就跟廢人一樣。
翻不出什麼浪來。
巨型水人緩抬起頭，那雙由海水凝成的眼睛望向大西洋方向。
李行深吸一口氣，精神力全面鋪開，覆蓋整個曼哈頓上空。
數以億噸的海水開始從人形結構中剝離，化作無數條巨大水流往東面傾瀉。
曼哈頓上空的陰影逐漸消退，陽光重新灑落下來，街道上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千米高的水人徹底消散，所有海水迴歸大洋。
李行飄在半空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嘴角微勾。
剛才那一下，他調動了整條大西洋沿岸的海水，跟呼吸一樣自然，毫不費力。
說白了，他現在真要搞事情的話，一場世界級的大洪水根本不在話下。
聖經裡寫的天洪？對他來說就是動動念頭。
不過想想就得了，真幹了對自己來說也沒啥好處。
李行收回念頭，身體化作一團透明水流落回方舟大廈的殘骸上，重新凝聚成人形。
腳下踩著的是九十九層會議室的地板，頭頂沒了天花板。
整個會議室從中間往上被他那一刀齊斬斷，鋼筋混凝土的截面光滑得跟鏡子似的。
風從西面八方灌進來，吹得碎玻璃渣在地上打轉。
祖國人飄在半空，雙手環胸，低頭看著腳下這片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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