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地毯上，飛機模型拼好了。
白色機身，藍色尾翼，機翼下面還掛著兩個小發動機。
萊恩把最後一塊零件按進去，抬頭看祖國人。
“好了。”
祖國人盯著那架飛機，他看了很久。
那東西很小，塑膠做的，輕輕一捏就會碎。
可萊恩捧著它的時候，表情很認真。
像捧著一件真正能飛上天的東西。
祖國人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機翼。
“它能飛嗎？”
萊恩搖頭。
“不能，這是模型。”
祖國人點頭。
“哦。”
他停了半秒，又說。
“我以為它能。”
萊恩眨了眨眼。
“你想讓它飛嗎？”
祖國人看著他。
這句話把他問住了。
他當然能讓它飛。
他可以抓著這架小飛機衝上雲層，也可以把它丟到幾公里外，讓它在空中碎成一堆垃圾。
但那樣就不是萊恩說的飛了。
萊恩說的飛，是普通孩子嘴裡的飛。
祖國人並不太懂，畢竟……
貝嘉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握著手機。
她看著祖國人坐在地毯上，披風鋪在身後，膝蓋旁邊放著一堆塑膠零件。
這個畫面很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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