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茶香嫋嫋升騰。
“啊？超級異人？！”
風正豪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那副溫和的笑容瞬間僵在半空。
端著名貴骨瓷茶杯的手也跟著頓住了。
他眉頭微微蹙起，腦海中快速翻閱著自己幾十年的江湖閱歷。
什麼超級異人？
他風正豪從小聽長輩講江湖秘聞，創立天下會坐上十佬的位置，勢力遍佈全國，什麼光怪陸離的旁門左道沒聽過？
可異人界什麼時候多出這麼個分級了？
看著這位掌控三千億商業帝國的大佬露出這副茫然不知所措的反應，坐在對面的張楚嵐，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涼了。
連十佬都沒聽過，那這玩意兒絕壁是現編的！
張楚嵐嘴角猛地抽搐了兩下，眼底湧起一股欲哭無淚的心酸，緊接著化作滿腔悲憤。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是忽悠傻子的！”
張楚嵐一把捂住臉，雙手一攤，聲音裡透著被生活反覆蹂躪的破防感。
“風會長，您是不知道啊，我說出來您別笑話我，您那位貴客林先生，在車上把我僅剩的一千塊錢伙食費給騙走了！”
風正豪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哦？這個詞，是林墨跟你說的？還有這事？”
“可不是嘛！”
張楚嵐像是終於找到了訴苦的物件，倒豆子般把車上的遭遇倒了出來。
“他煞有介事地跟我說什麼想成為超級異人，得有強烈的憤怒，還得有S細胞。要把炁壓縮在肩胛骨裡，最後頭髮變金、身上冒金色氣焰就能天下無敵！”
“風會長，您聽聽，這像人話嗎？這分明就是照抄島國動漫《龍珠》的設定啊！”
“這種拿去騙小學生都會捱揍的漫畫設定，我居然還真被他那股嚇人的氣勢唬住了！”
“最氣人的是，他還讓我打了個九千塊的欠條，說這是知識付費的折扣價！”
張楚嵐越說越委屈，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活像個剛被黑心中介騙光了押金的倒黴蛋。
風正豪原本還在認真聽，可聽到“S細胞”“頭髮變金”的時候，饒是以他的城府，眼角也忍不住輕輕跳了一下。
因為他也看過龍珠。
不過，風正豪沒有跟著張楚嵐一起笑，也沒有急著下定論。
因為林墨這個人，偏偏不能用常理去判斷。
風正豪微微靠向椅背，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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