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結束了人生路上的小插曲後,林時夜便回到了家中。
“爺爺,我回來了。”
店內的茶桌上擺著一壺剛沏好的龍井,熱氣嫋嫋。
林老爺子端著茶盞,目光平靜地落在對面兩個氣質迥異的男人身上。一個穿著熨帖的深灰色西裝,黑色眼鏡後的眼神銳利如鷹,長髮披散在身後;
另一個一身純黑神父服,身形魁梧挺拔,面容冷峻,銀質十字架項鍊在領口若隱若現。
林時夜仔細觀察了片刻,透過兩人的樣貌與服飾,多少猜出了他們的身份。
“這兩位說是你的朋友。”林爺爺站起身,看了自家孫子一眼,便朝著樓上走去。
“你們年輕人慢慢聊,老頭子我熬不住了,先去休息了。”
“行。”目送爺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林時夜才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他手隨意的放在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木紋桌面。
“說吧,什麼事。”
看著對方的雷霆坐姿,長髮男人斟酌了幾秒,開口說道:
“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我的名字是韋伯。韋爾維特,是來自時鐘塔現代魔術科的君主,埃爾梅羅二世。”
“我是言峰綺禮。”另一個強壯的男人說道,停頓片刻,又補上一句。
“來自聖堂教會。”
林時夜點點頭,示意二人繼續說。
“不知道林君是否知道聖盃戰爭?”韋伯開門見山的問道。
“知道。”林時夜坦然點頭。
“嗯......但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從小到大沒有接觸過任何魔術相關的事物,沒有魔術迴路,沒有家族傳承,是徹頭徹尾的普通人。”韋伯的眼神微微收縮,指尖不自覺的摩挲著手中的鋼筆。
林時夜眉頭一擰。
“你要是再跟我廢話,不說正事,我就要把你們轟出去了。”
韋伯被此話嗆了一下,開始認真觀察起眼前這位少年,但以往讓他引以為傲的觀察力彷彿在此刻失去了作用,無論他怎麼看,都只覺得對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少年,連魔術師都不是......
那他為什麼這麼囂張?
一直沉默的言峰綺禮忽然動了動手指。
他那雙總是空洞無神的眼睛裡,泛起了一絲異樣的光芒。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與興奮,一種面對絕對未知。絕對強大的存在時,本能產生的愉悅感。
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少年體內,蘊藏著一種足以輕易碾碎他。甚至碾碎任何從者的恐怖力量。這種感覺毫無邏輯,卻無比真實。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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