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說完那些話語後，虎杖便回到了洞口，把時間和空間重新留給真夜。
此刻，朦朧的月光從洞口和虎杖之間的縫隙鑽入，映照在少女的嬌顏上。
明明是最狼狽不過的模樣，可那雙美眸裡，卻盛著連她自己都未曾見過的光。
是月光嗎？大概不只是月光。
少女的臉頰上更是早己染上一絲可疑的緋紅，在幽暗的山洞裡並不顯眼，卻足以讓她自己察覺到那份滾燙的溫度。
她下意識抬手，指尖輕輕按在臉頰上，像是要確認那抹熱度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指尖觸到的只有一片柔軟與滾燙。
那雙眼眸此刻溼潤而明亮，平日裡幽深如寒潭的瞳光，此刻化作了初春融雪後的第一泓清泉。
那正是少女懷春的模樣。
是第一次確認自己喜歡一個人之後，還沒來得及設防就被那份心意整個淹沒的模樣。
如果此刻有一面鏡子擺在面前，她大概會被鏡中那個眉目含春的女人嚇一跳，然後惱羞成怒地把鏡子扣在桌上吧。
但此刻沒有什麼鏡子。
只有月光，只有山洞，只有一個背對著她坐在洞口的笨蛋。
於是她放任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放任那些從來不肯示人的柔軟在月光下無聲地舒展。
反正……他背對著自己嘛，自然看不到自己這副樣子啦。
真夜就這麼望著他，只覺得自己的臉頰越來越燙。
虎杖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轉過頭來。
她下意識想偏開目光，卻在下一秒放棄了。
憑什麼要躲？
她星流真夜想看的東西，什麼時候需要躲了。
虎杖對上她的視線，愣了一下，然後就忍不住開口了。
“真夜……你真的沒事嗎？你的臉好像有點紅，不會是發燒了吧？”
“不合格哦，虎杖君。”真夜全然沒有了先前沒明確心思時的羞怯，只是展顏一笑，“咒靈怎麼會發燒呢？”
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很傻的問題，虎杖也只得傻笑一聲，重新回過身去。
笨蛋。
真夜在心裡輕輕罵了一句。
明明只是坐在那裡而己，明明只是在做一些無聊的事，為什麼她光是看著就覺得心情很好？
這種心情，她的確相當陌生。
從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她就一首在算計，在佈局，在提防，在用一層又一層的偽裝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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