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獨這一瞬間胸口泛起的微瀾，找不到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價碼。
就好像......在虎杖悠仁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注視下，她精心構築的壁壘出現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縫隙。
真是可笑。明明從一開始就打算利用他到最後一刻，現在卻因為他一句話就心頭髮堵。
她到底在動搖什麼？
真夜在心裡把這個問題翻來覆去地想了無數遍，最終得出的結論是——
沒有結論。
無所謂的，別管了。
反正也想不明白。
她放棄了繼續跟自己較勁。畢竟這種程度的情緒波動，不會影響計劃的推進，也不會改變她接下來要做的事。
只要不影響計劃，就隨它去吧。
不知不覺間，也不知到底是她在利用虎杖悠仁的善良，還是虎杖悠仁的善良正在一點一點地滲透進她本不該有任何波瀾的內心。
真麻煩啊。
“......虎杖君。”
恍惚間，她開口了。
“現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啊，至少......”
然後她才抬起臉，迎著虎杖那一如既往的明朗眼神，嫣然一笑。
“這種話，留著以後再說也不遲呀。”
她的聲音依舊輕快俏皮，和往日別無二致。
唯獨那雙異色的眸子裡，似乎沾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讓那張一貫從容的嬌顏多了幾許可疑的緋紅。
......
下午，操場。
虎杖和高木的比試已經完成了。
隨手打破世界紀錄的虎杖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強得離譜，他隨便對著世界觀仍在重塑中的高木打了個招呼，就又回到了靈異社的懷抱。
圍觀的眾人早已散得七七八八，只有零星幾個還聚在場邊交頭接耳。
真夜站在人群邊緣，一隻手叉著腰，另一隻手隨意把玩著頭髮，看著虎杖和靈異社的幾位前輩交流著，忍不住嘆了口氣。
還真是受歡迎啊，好好珍惜最後的這段時間吧，虎杖悠仁。
雖說距離太遠，聽不清他們具體說了什麼，但光看虎杖那副撓著後腦勺的窘迫架勢，不難猜到是些什麼內容。
不遠處，一個海膽頭少年也被這場騷動吸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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