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比仙台更乾淨。
檔案上填寫的東京住址是一棟早已被拆除的老式公寓，原址上如今立著一棟竣工不到半年的商業樓。
物業記錄裡沒有“星流”這個姓氏，住戶名單上也從未出現過一個藍灰色頭髮的女孩。
他調了戶籍系統，調了水電記錄，甚至翻了一遍附近便利店的監控存檔——沒有，什麼都沒有。
在東京的星流真夜，不存在。
換句話說，她的過去是空白的。
她是一個只存在於四月份之後的人。
從檔案來看，她的人生從進入杉澤第三高校的那一刻才正式開始，而在此之前的一切——她的童年，她的家庭，她“因事故才搬到仙台”的那場事故——全都是無法查證的。
一份偽造得天衣無縫的身份，卻配了一具乾淨得像白紙的人生。
他把那份檔案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身份資訊是真的，照片是真的，入學手續也是真的。
但一旦離開這些檔案，回到真實世界的物理空間裡，“星流真夜”這個人就像是從空氣裡憑空長出來的一樣。
說白了，檔案這種東西，有的是辦法去偽造，更何況按照有些人的身份，都算不上是偽造。
但是生活痕跡這種東西，想要偽造，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憑空長出來的人，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咒靈。
一種是詛咒師。
而不管是哪一種，這個叫星流真夜的女孩，都不可能是惠口中那個“剛覺醒咒力。什麼都不懂的新人”。
五條悟把手機螢幕按滅，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不過，也並非全是壞訊息。
她又確實保護了那兩個普通人。又確實和虎杖一起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虎杖對她的信任是毫無保留的——雖然那小子說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什麼，但那種純粹的信賴，不是靠演技能換來的。
一個刻意接近虎杖的別有用心之人，和一個在危急關頭選擇保護同伴的隊友——這兩者之間，不應該畫上等號。
他決定再觀察一陣。
而且，如果他的推斷沒錯，那個叫星流真夜的女生之所以主動消失，不是為了逃避什麼，而是怕他。
這就很讓人遺憾了，他明明是個很和藹的老師啊。
舷窗外的雲層漸漸稀薄，機艙裡響起即將降落的廣播提示音。五條悟睜開眼，把手機收進口袋。
再過一陣子，如果有機會的話，他會當面去見那個叫星流真夜的女生。
到時候，他要問的東西，可就不是什麼“你是不是好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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