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虎杖打橫架在肩上，五條悟邁開長腿往前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了下來。他歪了歪頭，像是在側耳傾聽著什麼，然後轉過身，朝著走廊另一端的方向又走了幾步。
走廊深處，滿地狼藉。
牆面上密佈的爪痕，地磚上焦黑的溝壑，空氣裡尚未散盡的咒力殘穢——這一切都還維持著戰鬥剛剛結束時的模樣。
五條悟隨意掃了一眼，然後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根短得只剩半截的粉筆頭。
他把粉筆頭舉到眼前，透過那層黑色眼罩端詳了幾秒，然後饒有興致地笑了一聲。
“惠，你們是怎麼撐下來的？”
伏黑惠正拎著喜久福往牆邊靠，聞言頓了頓：“......還有一個人的幫助。”
“嗯？”
“一個女生，叫星流真夜。”伏黑惠組織了一下措辭，接著說道，“我來的時候，她已經獨自把咒靈從身為普通人的同伴身邊引開了。”
“之後我跟她一起戰鬥，直到一隻一級咒靈破牆衝出來。”
“那她的實力怎麼樣？”
五條悟把粉筆頭隨手一拋，轉過身來。儘管黑色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伏黑惠依舊能從那張臉上讀出一個相當明顯的表情——意外。
“我之前見到她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她身上具有天賦。而她確實在相當短的時間裡就把咒力的運用提高到了相當可觀的水平。”
五條悟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比劃：“我剛進來的時候掃了一遍，走廊裡的咒力殘穢有你的，有虎杖的，有宿儺的——還有第四種。那第四種，想來就是你說的那個星流？”
“對。”
“有意思。”五條悟把手插回口袋裡，微微歪了歪頭，“你繼續說。”
伏黑惠將真夜把同伴藏進儲物間。獨自引開咒靈群。一個人在走廊裡且戰且退直到無路可退的過程，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地上那些打鬥痕跡大部分都是她留下的。她的咒力是剛覺醒的，用得很生疏，但她一直沒有退。即便到最後，她也沒有鬆開那根手指，直到虎杖趕到才把手指交給他。”
“是嗎？”
五條悟聽完，先是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在伏黑惠面前晃了晃。
“惠，你確定她的咒力是‘剛覺醒’的？”
“確定。她的咒力輸出很不穩定，攻擊的準頭也差，好幾次都打偏了。戰鬥方式完全沒有章法，確實是一個沒經受過訓練的新人。”伏黑惠毫不猶豫地答道。
然後他反問道：“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沒有。”五條悟把手指收回去，聳了聳肩，“只是覺得，如果真有你說得這麼生疏，那她倒是挺能打的。”
他轉過身，朝著被宿儺轟出來的那個大洞走了幾步，然後蹲下身，用指尖感受著這附近的咒力殘穢。
如果真夜在場，必然會驚訝地發現，這處地方，赫然是她在逃遁時，略微展露了一下真實實力的地方！
陰冷，極其陰冷，像是把深冬的井水澆在了靈魂上。
五條悟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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