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墨和鑽石，成分一模一樣，都是碳。區別只在於原子排列方式——一個鬆散，一個緊密規整。
僅僅因為結構不同，就成了兩種天差地別的東西。
靈魂是否也遵循同樣的規律？
虎杖倭助和宿儺，靈魂底色相同，強度卻有天壤之別。
如果把靈魂底色的“成分”看作碳原子，那宿儺的靈魂就是鑽石。
如果這個假說是對的，那就意味著她現在做的事情全都搞錯了方向。
她之前一直在做加法——把靈魂堆得更密。裹得更厚。塞進更多咒力。
但石墨再怎麼堆也是石墨，真正該做的是改變排列方式，把石墨壓成鑽石。
說得倒是輕巧。
真夜氣鼓鼓地把枯枝戳進沙子裡，濺起一小撮細沙。
知道原理和能做到，中間隔了一整個太平洋。
她現在連靈魂的最小單位和基礎排列方式都沒摸清楚，更別提重組了。
這就好比一個剛學會捏泥巴的人，忽然要去做什麼精密陶瓷。
而且，還有另一個問題。
就算她真的摸索出了改變靈魂排列的方法，她敢拿自己做實驗嗎？萬一出了一丁點差錯，可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了。
拿別人做實驗倒是安全，但能承受靈魂級別實驗的樣本，要麼是咒靈，要麼是術師。
失敗了倒也無所謂，反正她也不在乎那幫人的死活。但萬一成功了，那不就等同於給自己造了個活爹？
上一個計劃失控的感覺還堵在嗓子眼裡，再來一次，她不如直接把自己打包送給羂索算了。
真是抱歉啊，沒能讓羂索大人享受到足夠的樂子。
她需要的是一種更可控的方式。
真夜把枯枝從沙子裡拔出來，在膝上輕輕敲了兩下，細沙從枝尖簌簌落下。
既然不能拿自己做實驗，又不能拿別人做實驗，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做一個可以拿來做實驗的“自己”。
分身。
這個念頭她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沒有認真推進。
一來是之前忙著佈局虎杖那邊的事，二來是實體化之後實力縮水，做分身的消耗她得掂量掂量。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有的是必須變強的理由。
更何況，製作分身的收益也很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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