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咒靈啊。”
虎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嗯，我是咒靈啊。”
真夜隨意點了點頭，像是承認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不怕嗎？”
“不怕。”虎杖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為什麼？”
“因為你是真夜。”
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這兩個字本身就足以回答一切。
“管那麼多幹什麼啊，你是真夜不就行了？”
真夜被這離譜的回答嗆住了，下意識就忽略了他的稱呼問題。
她盯著他的臉，眼神里沒有往日的戲謔，沒有慣常的玩味。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茫然，像是他剛才說出口的話是什麼她用盡全力也理解不了的語言。
然後她只能輕輕笑上一聲。
“真是的......”她把臉別到一邊，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和以前一樣傻。”
她把手從他臉上移開，轉過身去。背對著虎杖，她的肩線依舊是那麼好看，腰肢依舊是那麼盈盈一握，藍灰色的髮尾在應急燈的冷光裡輕輕晃盪。
沉默了片刻。然後，她抬起了右手。
虎杖還沒來得及理解這個手勢意味著什麼——那隻手便落了下來。
一記乾脆利落的手刀斬在他的後頸上。
他的視野瞬間被黑暗吞沒。
真夜轉過身，伸手接住少年往前傾倒的身體，把他輕輕放平在地上。
虎杖的呼吸平穩而均勻，胸口隨著呼吸緩慢起伏。
她靜靜看著他沉進一片無夢的黑暗裡，然後把手伸進口袋。
指尖觸到的，是那根從特級咒靈殘骸中回收的宿儺手指。
她把手指舉到眼前端詳了片刻，然後蹲下身，將手指抵上虎杖蒼白的唇瓣。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喂他吃藥，生怕弄疼了他。
“你真的一點都不怕我啊。”
即便知道他已經暈倒，她卻依然下意識想要吐露內心最深處的部分心聲。
又或者，正是因為知道他已經暈倒，她才終於有勇氣說出這樣的話語。
“我是咒靈。從認識你的第一天起，就想著怎麼利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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