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很安靜。
釘崎率先從愕然中回過神來。
“你是誰——”
“我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真夜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似是完全不理解對方為何要問這種問題。
“誰要跟你指教！”釘崎握緊錘子就要往前衝，但她的小腿剛抬起來，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道按了回去。
不止是她，伏黑同樣也動彈不得。
她的咒力呢？為什麼完全調動不起來？
“我可沒有多少敵意，釘崎小姐就急著動手，是不是有點失禮？”
釘崎試著動了動手指，發現手腕以下完全不聽使喚。
她咬緊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到底想幹什麼？”
“嗯？”真夜偏了偏頭，像是聽到了一道不太聰明的課堂提問，“這個問題問得真寬泛。你是想問我今天想幹什麼，還是想問我對你們想幹什麼，還是想問......”
她頓了頓，唇角的弧度又翹起一點。
“......我對虎杖君想幹什麼？”
釘崎沒有回答。她垂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幾欲破膛而出的怒火硬生生壓了回去。
被困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繼續激怒對方沒有任何好處。
這一點她很清楚。
伏黑也沒有說話，沉默本身就代表著同樣的判斷。
“這就對了嘛。”真夜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反正掙扎也沒用，倒不如和我好好交流一會呢。”
伏黑沉默許久，才終於開口：“......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還要問這種問題呢？我不是才說過嗎？”真夜輕輕嘆了口氣，像是被學生的愚蠢問題傷到了心。
“更何況，我們之前不是見過嗎？你的記性比我想象中還要差呢，伏黑同學。”
“我說的不是名字。”伏黑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問的是——你是什麼。”
“啊，這個問題。”真夜把指尖的熒光往上託了託，幽藍色的光線從下往上打在她臉上，把那雙異色的眸子映得格外幽深，“不太好回答呢。我自己也不太確定。”
她把另一隻手也抬起來，五指張開，那些飄浮在走廊裡的魂螢像是收到了召喚，齊刷刷地朝她掌心聚攏，匯成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球。
光球的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熒光，映在她臉上，把那道似笑非笑的弧度照得更加詭異。
“人類？不是呢。咒靈？也不太想承認。不過，硬要選一個的話——”她歪了歪頭，笑得眯起了眼，“大概是比較接近後者吧。”
釘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在耍我們？”
“沒有哦。”真夜把手放下來，光球在她指尖轉了兩圈，然後被她隨手一拋，重新散成無數細小的光點，“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們問，我就答，我自認我還是很有誠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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