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重要之人雨還在下。
真夜跪坐在廢墟之中，虎杖的頭枕在她的大腿上。
雨水從他蒼白的臉上淌過，順著緊閉的眼角滑落。
他的表情很平靜，如果不是胸口那個觸目驚心的空洞，大概誰都會以為他只是做了一場很累的夢。
真夜的指尖輕輕撥開他額前被黏住的碎髮。
“......真是的。”
她的聲音很輕。
“明明都跟你說了，不要相信詛咒。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你倒好——直接死給我看。是覺得我會見死不救嗎？還是覺得只要這麼幹了，我就一定會心軟？”
似是被猜中了心事，少女的聲音帶上了些許埋怨：“......你猜對了，我會。所以你給我好好活著，別浪費我這一趟。”
雨聲填滿了沉默，不知何時起，虎杖身側，已然出現了兩位少女。
本體已經到來，明明立刻就可以施展無為轉變，但不知為何，少女卻在猶豫著。
猶豫的原因，和她當初在走廊裡把手指塞進他手裡時一模一樣。
明明一切都是計劃好的，明明是計劃過的最優解，但真的到了要執行的那一刻，身體就會莫名其妙地慢半拍。
那種感覺，真夜到現在也還沒想明白。
但她想明白了一件事。
虎杖悠仁對她而言，已經不只是計劃的一部分了。
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是他為了她覺醒咒力的那一刻？是在天台夕陽下說“能認識你真好”的那一刻？還是更早——早到她還沒有意識到，就已經來不及回頭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現在不救他，如果現在不把他從死亡的邊界拉回來，她會後悔。
而她星流真夜，最討厭後悔。
本體走上前來，在虎杖身邊蹲下。她的手懸在半空中，頓了片刻，然後輕輕接過了少年。
分身的身體開始化作幽藍色的光點，從指尖開始，一片一片地消散在雨幕中。
然後，真夜的視線落在虎杖的臉上。那張臉在幽藍色的光暈下顯得格外安靜，不像她記憶裡那樣永遠掛著一副明朗得過分的笑容。
“......你又欠我一次。”
真夜強壓下情緒，淡漠道，但她的掌心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她從來沒有對虎杖悠仁用過無為轉變，一次都沒有。
從認識他的第一天起，她就刻意避開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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