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谷的十字路口人潮如織。
除了真夜，幾人都有些好奇，張望著四周，尤其是陀艮。
便利店的自動門。櫥窗裡轉著圈的冰淇淋模型。電子屏上跳來跳去的廣告......每一樣都能讓她停下腳步。
花御不得不牽著她的手，以防她直接撞上電線杆。
真夜回頭看了一眼，陀艮正仰著頭，嘴巴微張，盯著大樓外牆上那塊巨型LED屏。螢幕上在播什麼洗髮水的廣告，一個女明星甩著長髮在沙灘上奔跑。
“那是廣告。”真夜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邊，“就是......有人想讓你買東西，所以拍些好看的畫面吸引你。”
“所以......人類為什麼要把這麼多廣告掛在同一個地方？”漏瑚仰頭看著某棟大樓外牆上層層疊疊的廣告牌，眉頭擰成一團，“不擠嗎？”
“競爭啊，競爭。誰家的招牌更顯眼，誰就能賺到更多錢。”
“錢？”
“貨幣。”真夜豎起一根手指，像個耐心的導遊，“用來交換東西的紙片。沒有它，人類活不下去。”
漏瑚似懂非懂地哼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陀艮緊緊攥著真夜的衣角，眼睛卻黏在街邊一家可麗餅店的櫥窗上，嘴巴微微張著，顯然已經被那坨奶油草莓混合物徹底吸走了魂。
真夜順著她的視線掃了一眼，便微微一笑，向那家店鋪走去了。
不多時，陀艮一隻手攥著真夜的衣角，另一隻手舉著一隻草莓味的可麗餅。
餅皮烤得焦脆，邊緣溢位來的奶油蹭到了她的臉頰，而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冰淇淋的部分，正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著。
路人的視線三三兩兩地往這邊飄。
四個容貌出眾的女性並排走在一起，想低調都難。
但真夜早就習慣了這種目光，漏瑚根本不在乎，陀艮的注意力全在可麗餅上，花御則是天生對這些東西免疫。
一行人就這麼穿過十字路口，繞開攔在路中央的街頭藝人，在紅綠燈交替的間隙裡穿梭自如。
然後漏瑚停下了腳步。
真夜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海報，佔據了整面廣告位的三分之二。
畫面中是一個變態醫生拿著手術刀的樣子，配題為《蚯蚓人3》。
“那是什麼？”
“電影海報。”真夜掃了一眼，“一個恐怖片，講一個瘋子科學家把人和蚯蚓融合在一起的故事。”
“......人類花錢去看這種東西？”
“對。他們管這個叫娛樂。”真夜把手插進口袋裡，歪著頭打量了一下那張海報，“蚯蚓人系列的話，我記得第二部還算有點意思，那個博士的設定挺帶感的......”
“但是啊，拍到第三部基本就是賣血腥場面了，劇情稀爛，完全就是敷衍觀眾的垃圾了。不過嘛......”
她把視線從海報上收回來，對著漏瑚微微一笑：“你感興趣的話，一起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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