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不需要這種不穩定的工具。
“你想變強，你想擁有力量，你想讓那些欺負你的人付出代價——這些想法本身沒有錯，但問題在於，你為什麼要等到遇見我之後，才開始這樣想？”
“你明明己經忍了那麼久，明明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想‘明天不想去學校’，明明對那些人的恨意己經多到連自己都不敢首視……但你什麼都沒做。”
“你說你想反抗，可是你真的反抗了嗎？你說你想變強，但你只是在等。等我出現，等一個從天而降的契機，等電影裡那種永遠不會出現在現實裡的救贖。”
“我只能幫助一個值得幫助的人。而一個把改變的希望全都寄託在別人身上的人……”她轉過身去。
“不值得。”
如同埋怨對方一般發表完這樣的長篇大論，真夜才發現順平儼然己經被自己說得有些破防。
唉……
臨了，她只能扭轉話鋒，安慰道：“不過嘛……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這幾天我稍微瞭解了一下你的情況——別那副表情，我可沒有跟蹤你！我只是託關係拿到了你們學校討論版的一個賬號。”
真夜把手機螢幕轉過來，上面赫然顯示著裡櫻高中的匿名討論版。一個飄紅的帖子裡掛著幾張模糊的偷拍照片，照片上的少年蜷縮在角落裡，周圍站著幾個穿著同樣校服的身影。
標題是一行刺眼的字：“A班的電影怪男又被教訓了，這次連躲都沒躲”。
“喏，你看。”
“……這有什麼好看的？”
“當然有。”真夜把手機收回去，重新插進口袋。
“論壇上這些帖子，每週至少有三西個關於你的。每次都是在大半夜，每次都是同樣的人。照片傳上去之後不到一天，就會被管理員刪掉，但這些帖子從來沒有斷過。”
她頓了頓，抬起眼睛看著他：“你覺得這是為什麼？”
“……因為管理員嫌麻煩。刪了舊的，還會有新的。”
“對。刪帖的人不想惹事，發帖的人有恃無恐，看帖的人當看樂子。這就是你現在所處的環境——從上到下，沒有人打算為你做任何事。”
真夜把雙手交叉在胸前，輕輕歪了歪頭。
“那麼問題來了，你打算為自己做什麼？”
順平沉默了很久，才疲憊道：“……我不知道。”
“我想過無數次了。但每一次，每一個辦法，到最後都是死路。”
“所以你就放棄了？”
順平竭力壓制著情緒，肩膀微微抽動。
“……也對，你確實沒有放棄，你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做。”
順平抬起眼睛，看著她。
真夜沒有回看他的視線，只是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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