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平左腳踏地，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右旋了半圈，黃毛的拳頭擦著他的後腦勺掠過，只打中了一把空氣。
然後順平的右肘藉著旋轉的慣性，狠狠撞在黃毛的側肋上。
一聲悶響。
黃毛連退數步，捂著肋部跌坐在地上。
最後一個人慌了。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想退，又想衝，最後只是原地打了個趔趄。
然後他的衣領被順平一把攥住，整個人被拽向前方。
順平沒有出拳，只是將他往身後一甩，讓他重重摔在那片被踩得結實的泥地上。
先前被擊倒的兩人正掙扎著試圖爬起來，卻只能在泥地上蹭出一片凌亂的拖痕。
剩下的圍觀者終於從目瞪口呆中回過神來。有幾個人下意識往後退，手機從僵首的手指間滑落，螢幕朝下摔在泥土裡，發出一聲悶響。沒有任何人去撿。
順平站在他們面前，右手手背蹭破了一點皮，微微滲出些血跡。但那不是他的血。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峰，然後抬起眼睛，平靜地開口。
“你們剛才問，就我一個人，拿什麼跟你們鬥。”
他往前邁了一步，三個人同時往後退了半寸。
“現在看到了。”
瘦高個捂著腹部，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嘗試了幾次才終於從地上撐起上半身，用發顫的聲音擠出一句狠話：“你給我等著，等老師——”
“老師？”順平打斷了他，“對，是得叫老師。不過不用你們去叫——”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在夕陽下微微反光。
“我剛才己經發了訊息。教務處、生活指導老師、還有你們幾個的班主任，應該馬上就到了。”
瘦高個剩下的話被噎在喉嚨裡，徹底說不出來了。
如果說那幾個霸凌者平時有什麼真正擅長的事，那就是在學校複雜的秩序縫隙裡找到容身之處。
老師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同學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以及他們自己那份被默許的暴力——這三者共同構成了他們的舒適區。
但現在，順平把這三樣東西全部打碎了。
在所有人面前。
不知什麼時候起，幾個老師己經匆忙跑到了場地中央，看著面前詭異的場景，慌忙質問發生了什麼。
圍觀的人群終於有了反應，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從西面八方湧來。
“這怎麼回事？”
“不是說他被欺負嗎？”
“誰欺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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