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邏輯上來說，這個女人的每一句話都沒有漏洞。
但是……
“你的這套邏輯，果然不是人類的思維方式啊。”
“因為我本來就不是人類呀。”真夜微微欠身，像是接受了一句讚美，“咒靈有咒靈的處事原則，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七海沉默了。
面對這樣坦然承認自己非人身份的咒靈，再套用人類的道德標準去質問她，無異於白費口舌。
“你引我來這裡，到底有什麼目的。”
“目的？”真夜歪了歪頭，俏皮道，“如果我說，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七海先生會不會一見面就砍我呢？”
七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不等他回應，真夜便收起笑容，搖了搖頭，語氣恢復了幾分認真。
“不過看剛才的反應，這個答案己經很明顯了。你確實對我抱有敵意，也確實是帶著刀來的，但你在拔刀之前，先聽了我說的話。這對我來說就夠了。”
說到這裡，她把手從背後抽出來，兩隻手交疊在身前，微微傾身，再度斂起幾分敵意。
“我今天對七海先生只有一個請求——以後如果還有什麼關於我的事，讓你感到疑惑，或者你覺得需要追查下去的話，請不要去找虎杖悠仁問。”
七海的眉梢微微挑起：“你在保護他？”
真夜一愣，隨即搖了搖頭：“只是覺得沒必要。他什麼都不問就相信我，什麼都願意替我做。你如果去找他問我的事，他會很為難。”
“既然你想了解我，與其透過一個什麼都不知情的容器，不如首接來問本人。”
七海沒有說話。
他需要承認，這個女人對虎杖的瞭解確實很深，對他的威脅也確實做出了正確的應對。
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就此放下戒備。
“……很遺憾，你話裡話外都在表達善意。但即便到現在為止，你似乎也並沒有覺得我們在針對你吧。”
七海閉上眼，長嘆了一口氣：“五條先生的說法只能證明你不是人類之敵，證明不了更多的東西。”
他握住刀柄，刀鋒在幽藍色的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而現在，你把宿儺手指放在一個毫無咒術經驗的少年身上，讓他和他的母親差點死於非命。”
“把他強行納入你的計劃，為他的遭遇製造了所有契機，卻又只因為他自己做了決定，而把一切都歸咎到他身上，說什麼他的生死與你無關。”
“你以為，在把這些話都說出來之後，我還會讓你繼續待在這裡嗎？”
真夜沉默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抬起眼睛，眸子裡那股幽藍色比方才亮了幾分。
“七海先生，你剛才說的這些，我當然都明白。”
“我不是在求你放過我，我也不是在向你懺悔。我說了，我從來沒有強迫任何人，也從來沒有害過任何一個不該被害的人。”
“我的所作所為，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也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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