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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楊村打穀場。
一面鮮豔的紅旗迎風招展，紅底白字的招兵橫幅拉得筆直。
幾個新兵拿著破銅鑼一通猛敲，場面搞得十分紅火。
旁邊支著兩口半人高的大鐵鍋，柴火燒得旺盛。
白菜葉子在滾燙的肉湯裡翻滾，肉罐頭化開後的葷油香氣順著北風，飄出去二里地。
趙剛端坐在招兵桌後，面前擺著厚厚一摞花名冊和一瓶嶄新的黑墨水，手裡拿著鋼筆，滿臉期待。
一小時過去。
兩小時過去。
太陽順著村東頭爬到了頭頂，這招兵臺前除了幾個拄著柺棍湊過來看熱鬧的大爺，還有幾個流著青鼻涕饞肉的孩童，竟然連一個符合條件的適齡青年都沒有。
場面極度冷清。
李雲龍吃完午飯，揹著手專門來到打穀場觀察一下招兵情況。
看到這鍋裡的大白菜燉肉都紋絲不動，在鐵鍋旁邊急得直轉圈。
雙手背在身後走來走去，不時探頭往村外通向各鄉鎮的大路上張望。
“奇了怪了！”
“這幫兔崽子，平時一年到頭連個葷腥都聞不著，今天這白送的肉都不吃？”
“老趙，你這工作是不是沒做到位啊？”
“宣傳的人昨天傍晚就去各村貼告示了。”趙剛放下鋼筆，眉頭鎖成了個川字。
然後他把花名冊重重一合。
“乾等著不是辦法，我親自帶人下鄉，挨家挨戶去老百姓家裡走訪！”
說完，趙剛點了幾名幹事，連飯都沒顧上吃，大步流星地出了楊村。
三里外的李村。
趙剛叩響了一戶農家的柴門。
院裡明明有年輕男人說話的聲音，可一聽說八路軍招兵，裡面瞬間鴉雀無聲。
趙剛在門外耐心喊話：“老鄉，我們是八路軍，咱們部隊現在管飽飯，有新軍裝，正是咱們老百姓自己當家作主的隊伍......”
“吱呀”一聲，隔壁院子的土牆探出一個腦袋。
是個滿臉核桃紋的老大爺，“長官別敲了，人家裡頭沒人，我家那二小也去縣城當學徒了，全都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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