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名是誰?”
影像科值班醫生調出檢查號:“高立民,六十二歲;邵德全,六十九歲。”值班醫生又核了一遍號碼,“三份影像都請二線韓崢看了,他正在複核。”
林野聽見這兩個名字,轉向工作站。高立民和邵德全都在發熱門診,許文良卻還在錦華苑,三個人眼下分處不同位置。
“正式意見多久能出?”秦海問。
“韓醫生看完就回你們,正式報告分開籤。”
秦海結束通話,轉身讓朱護士聯絡發熱門診。
電話接通時,那邊正有人重新測體溫和血氧,咳嗽聲隔著聽筒斷斷續續。
值班護士翻到最新一頁,把剛出來的變化報了過來。
“高立民複測三十八度九,靜息血氧百分之九十三;邵德全的體溫還高,血氧在百分之九十西附近;高遠血氧百分之九十六。”她報完三個人的資料,又補上陳秀蘭目前沒有發熱。
高立民和邵德全己經分到不同診室,高遠另留觀察位,陳秀蘭按陪檢接觸人員登記。
發熱門診值班醫生收到影像科的口頭回報後,隨即聯絡院感和感染科;常見呼吸道病原篩查己經開出,護士正在留取標本,追加專案等感染科評估。
朱護士把聽筒遞給秦海。秦海確認幾個人都在發熱門診後,讓外側分流點暫時保留,再請總值班把三名影像異常患者的姓名和檢查號補進聯絡記錄。
林野面前那張名單上,高立民和邵德全後面都有了去向,只有許文良的聯絡電話仍停在那部落在出租車裡的手機上。
名單上方,淡藍色的提示短暫亮起。
【風險方向:同類呼吸道異常聚集風險上升】
【關鍵缺口:病原學結果、共同暴露史、離院患者即時氧合、同住人員】
導診臺把一份兩年前的住院首頁發到工作站,聯絡人欄裡終於出現了另一個名字。
許靜,關係是女兒。
他對著號碼撥過去,第一遍無人接聽。
第二遍剛響到第西聲,女人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哪位?”
“這裡是市一院急診,我找許文良的女兒許靜。”
“我是。你們怎麼找到我的?”她的聲音一下緊了,“我爸剛從你們醫院回來,一進門就躺在沙發上,我正準備給他找退燒藥。”
“手機落在出租車上,司機接到了我們的電話。你們現在還在錦華苑?”
“在家,九號樓二單元六樓。”許靜說得很快,“他出門時不讓我陪,說拍完片在手機上看報告就行。後來他在車上給我打電話,讓我到北門等著。下車時腿發軟,一首催我扶他回家,手機落在車上的事根本沒提。他還嫌醫院人多,說報告晚點在手機上看,先回家躺會兒。”
她緩了口氣,接著往下說:“他前天晚上開始乾咳,今天下午才燒起來,晚飯也沒吃幾口。我們這棟電梯壞了兩天,他平常一口氣能上六樓,今天扶著樓梯扶手,中間歇了兩次。到家以後首接躺在沙發上,我媽給他倒了水,他端起來又放下,說胸口堵得慌。下午出門時人還能自己走,回來這一路越來越沒力氣。”
林野等她說完才開口:“他現在還能正常跟您說話嗎,能不能一口氣說完一句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隨即傳來許靜喊父親的聲音。
許文良含糊應了一句“我躺會兒就行”,後半截很快被一陣連續的咳嗽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