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血觀察。複查血紅蛋白。凝血，繼續禁食和監護。我接。”
秦海站在旁邊，沒有插話。
趙護士翻到下一頁。
紙頁邊角被她手上的汗蹭得發皺。
“梁樹民那邊別報平安。管子一根沒撤，升壓藥還壓著，凝血。體溫都沒穩。家屬再問，就說還在重症監護裡盯。”
重症監護室的電話剛好接通。
擴音裡傳來值班醫生髮啞的聲音。
“尿量剛有一點，升壓藥撤不了。血漿還要一組，凝血複查我這邊追。急診家屬交代到哪一步？”
白班副主任把聽筒接過去。
“急診這邊我接手跟家屬續談。你們按重症流程走，缺什麼血製品，直接打輸血科和總值班。”
他頓了一下，看向秦海。
“不用再找夜班秦海。”
秦海抬頭。
對方也看他。
“你站著幹什麼？交班。”
這兩個字落下來，比罵人還管用。
秦海把手裡的搶救記錄夾遞過去。
夾子很厚，邊角沾著幹掉的消毒液，金屬夾扣被掰得發澀。
“陸一凡別挪普通床，先留急診監護位。唐振東接心臟問題，兒科那邊負責孩子和家屬告知。”
他停了一下，又補一句。
“除顫儀就在床邊，貼片接好了，機器沒充電，也沒除顫。正式彩超和追檢沒出來前，別轉普通病房。”
白班副主任接過記錄夾。
“知道。”
他翻到最後一頁，看見林野補的幾行字。
運動後胸痛。
短暫暈厥。
父親三十五歲運動中猝死。
心電圖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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