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往留觀區推。
李桂蘭拎著塑膠袋跟在後面，袋子裡的藥盒碰在一起，嘩啦嘩啦響。
林野走在半步後，手裡的舊病程記錄被他壓得發緊。
他視野邊緣，藍色字框無聲亮起。
【後續追蹤風險：未閉環。】
【物件：高危搶救後患者。】
【公開依據：複查胸悶 / 用藥自行調整 / 隨訪入口不清。】
林野把目光從藍框上壓回病程記錄。
沒人看見那行字。
留觀區的床位臨時空出一張。
護士把血壓袖帶重新綁上。
一百五十六，九十二。
比剛才高了一點。
陳建國靠在床頭，呼吸不算急，卻一直按著胸口。
李桂蘭站在床邊，眼睛盯著監護儀。
“那以後呢？”
她忽然問。
“以後他再悶，我是掛心髒大血管外科，還是去急診？夜裡怎麼辦？社群又讓我回來怎麼辦？我要是說不明白，他們會不會又讓我排隊？”
隔簾裡只剩監護儀輕輕響。
光說“來醫院”，她下一次還是會在門診。社群和急診之間打轉。
她真遇上下一次，還得找得到對的門。
杜專家也從會議室跟了下來。
他站在隔簾外，沒有進來。
劉振華手裡還拿著筆記本，在本子上寫了三行。
複查入口。
用藥變更。
胸悶再就診。
杜專家隔著簾子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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