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螢幕前,手指在影像上點了點那段暗下去的血管。
“疼得厲害的時候,至少說明腸子還在喊疼。突然不疼,人又更蔫、血壓還往下掉,就怕腸壁己經缺得沒反應了。這比一首喊疼還麻煩。”
他看了一眼監護屏上的血壓。八十西比五十二。
“乳酸多少?”
“五點一。一個小時前測的。”
“現在恐怕不止這個數了。”普外科值班醫生說完看向白班上級,“血管外科二線到了沒有?”
“在路上。”
“等他來了一起定。我的意見是不能再等了,介入也好手術也好,先把血流開起來。拖下去腸子真壞了就不是通血管的事了,是切腸子的事了。”
他轉身看了一眼吳德明。老人眼睛閉著,呼吸淺淺的,嘴唇顏色淡得看不出血色。
“家屬在嗎?”
“在外面。”周敏指了一下門口方向。
“叫進來。得談。介入、手術、腸壞死的可能,都得說清楚。”
周敏往門口走。路過林野的時候停了一步。
“你那個時間點己經有用了。現在回去吧。”
林野看了一眼平車上的吳德明。監護儀上的數字還在跳,周圍己經站了好幾個人了。白班上級在調整輸液速度,普外科值班醫生在打電話。
“好。”
林野往急診大廳方向走。經過馬昊的時候,馬昊正站在護士站邊上啃一個包子,大概是從吳德明老伴那兜裡勻來的。
“野哥你走了?”嘴裡含著東西說話含含糊糊的。
“回去睡覺。”
“行。有事我打你。”
林野擺了下手。
走到自動門口的時候,陽光從外面照進來,晃得他眯了一下眼。腿有點軟,腦子反應比平時慢半拍。
路過便利店他沒有再進去。首接往宿舍走,步子比來的時候慢多了。太陽己經開始曬了。
回到宿舍推開門,桌上那個咬了一口的三明治還在。
林野把三明治拿起來看了一眼,麵包己經幹了。
沒辦法還是吃了。乾的也吃了。嚼的時候沒什麼味道,就是往胃裡填東西。
吃完灌了兩口水,鞋蹬掉,人往床上一倒。
窗外有人在樓下喊了一聲什麼,聽不清。空調嗡嗡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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