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回到宿舍時，馬昊還沒回來。
屋裡沒開燈，窗外的路燈從簾縫裡漏進來一點。桌上放著半杯水，馬昊的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子垂下來，像人剛跑出去沒多久。
林野站在門口換鞋，手機在手裡亮著。
母親那段語音，他從飯店出來就收到了，一路都沒點開。
不是沒空。
他也說不清自己在磨什麼。
坐到床邊後，他才把語音點開。
“行，那明天路上慢點。趕不上開席也沒事，人回來就行。”
八秒。
後面沒有催，也沒有問他到底幾點到。
林野把那段語音又聽了一遍。
第二遍聽完，手機螢幕暗下去，他才低頭回字。
【我儘量早點。】
訊息剛發出去，母親又回了一條。
【你爸說，別穿得跟剛下班查房一樣。】
林野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襯衫。
領口皺著，袖口還有一點飯店裡的油煙味。
【那我明天換件像人的。】
母親的語音很快回復了過來。
“你還貧上了。”
聲音裡帶著一點笑。後面有鍋鏟碰到鍋沿的動靜，父親在遠處問了一句“他回不回”，母親沒理他，只對著手機補了一句：
“早點睡。別到時候坐車都睡過站。”
林野聽完，心裡那點懸著的東西才慢慢落下來。
他正要給秦海發訊息，馬昊的電話先進來。
那邊風聲很重。
“林哥，你到宿舍沒？”
“到了。”
“行。”馬昊像是鬆了口氣，“週日十點到兩點，我替你頂。兩點以後我真得走，我那邊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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