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握著手裡的骨爆刺,眼眶有點紅,朝趙天一鞠了一躬,轉身跑進了人群裡。
張虎激動地說:“天哥,那東西可是奇物,你就這麼送人了?”
趙天一坐回馬紮上,“說不定以後能派上用場。”
張虎沒再追問,但臉上還是寫滿了心疼,那根骨爆刺可是能炸死F級詭異的東西,就這麼白送一個小孩了。
收拾一下我們回去。
回到營地,老郭和秦天都己經回來,老郭正蹲在火堆旁翻一本登記冊子,秦天靠在皮卡旁擦刀,見趙天一回來,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秦天回來了?”趙天一走過去,“今天任務順利?”
“嗯,還可。”秦天把刀歸鞘,“南區集市有人盯著你攤位,問你是哪來的序列者。”
趙天一挑眉:“誰?”
“鐵手會的,一個獨眼,在你攤子對面茶館坐了半小時。”秦天淡淡道,“黑蛇幫請你吃飯的事,他應該也看見了。”
黑蛇幫拉攏,鐵手會旁觀,典型的兩幫派互相牽制的外城做派。
老郭合上冊子插話:“黑蛇幫請你吃飯?去不去?”
“準備帶秦天一起去看看。”趙天一把紙條遞過去,“西區老碼頭,戌時。”
老郭叮囑道:“黑蛇幫老大蛇九序列7,你倆去可以,摸摸他底細就行別太深入接觸,鐵手會那邊也別得罪太狠。”
“知道了。”趙天一把紙條揣回兜,“那晚上秦天跟我走一趟。”
徐顏端著熱水過來給趙天一擦手,低聲道:“小心點,王瀟還沒有回來嗎?”
“在後面教人練長槍。”徐顏把毛巾擰乾,“瀟姐說晚上她守營地。”
趙天一還是一樣白髮散著,黑色風衣敞著,【鏽蝕大公】羅盤掛在懷裡。
秦天一如既往地穿那件灰黑衝鋒衣,軍刀斜挎。
西區比東區破敗得多,廠房連成片,空氣中飄著機油和黴味。
老碼頭酒樓在廢棄紡織廠後面,原本是貨運卸貨點,現在早廢了,幾盞煤油燈掛在鐵架子上,照出碼放整齊的木箱和十幾個端著傢伙的黑衣打手。
正中間擺著一張長桌上面擺著十幾道菜,在末世這絕對是奢侈極了。
桌後端坐著個男人,西十出頭,瘦高個,左眼角一道疤從眉骨劃到顴骨,穿暗青色對襟衫,敞著懷露出精瘦的胸膛——蛇九。
蛇九聽見腳步聲,抬眼看過來,目光在趙天一那頭白髮和秦天腰間軍刀上停了一下,咧嘴笑了起來,露出兩顆金牙。
“趙老弟,果然夠面。”蛇九起身,端起桌上酒碗示意,“坐,自家人不喝虛的,糧食釀的,管夠。”
趙天一沒坐下,手插風衣口袋,掃了眼桌上酒肉,又掃了眼周圍打手,序列波動被刻意收斂,他沒有感知能力,但蛇九身上那股序列7的壓迫感做不了假。
秦天站在趙天一側後半步,面無表情。
“蛇幫主請我吃飯,總不是光喝酒吧。”趙天一拉開椅子坐了,不碰酒杯,拿過旁邊涼水壺倒了半杯,“有話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