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趙天一被噁心的不輕,捏住鼻子往後退。
張虎向後一跳,蹬蹬蹬幾步倚靠在牆壁上,頭上頂著衛生紙的女人撲了個空。
一個腳步虛浮,手裡拿著皮鞭的青年拉開帳篷走出來,裡面還露出兩個正在穿衣的人,看著女人罵道:“賤蹄子你今天的任務指標沒完成,完不成明天就別吃飯了。”
女人跪倒在地向著張虎不停磕頭,嘴裡說著趙天一看電影都沒有學會的動作:“大人這裡就我最便宜,衣服擦一擦還是很漂亮的,我什麼姿勢都懂。”
張虎看見趙天一偷偷向著遠處走,閉著眼不管不顧向趙天一衝去。
“天哥,我感覺我不行了,對女人要沒有興趣了。”
“噗嗤,哈哈哈哈。”趙天一忍不住大笑,拍著張虎肩膀:“沒事虎子,等你看見乾淨漂亮白花花的身子,就會來感覺了。”
遠處傳來了皮鞭抽打的聲音,還帶著陣陣咒罵與求饒聲。
張虎不忍的轉過頭看了一眼。
“怎麼,你要當聖母?準備拿糧食去救濟?“趙天一瞥他一眼,“這是黑市,明碼標價的生意。你救得起一個,救得起十個?末世裡沒飯吃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是見一個救一個,咱們車隊等著餓死吧。”
張虎低頭不語,默默看著自己手裡的砍刀,昏暗裡他想起剛才那女人糊了一臉的口紅和衛生紙,想起她磕頭時額頭撞在泥地上的悶響,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趙天一沒再多說,他清楚張虎這種從末世前到現在沒有經歷過黑暗的人,心裡還殘存著點所謂的良知,看見這種場面不適應是正常的。
可能是他趙天一生性涼薄吧,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都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畢竟只有自己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兩人準備回去了,看著周圍的破爛才明白,哪怕是黑市也沒有什麼好東西,畢竟都不知道被人搜刮過多少遍了。
兩人重新回到地下黑市的拱道,燈火在鐵鏈懸掛的燈籠裡噼啪作響,路上低頭蒙面的人都試圖在攤位換取食物。
趙天一感覺不像是在賣物資,更像是攤主用食物換物資,畢竟需要食物的人比攤主更多。
他在不少的攤位前掃了兩眼,沒再發現任何有用的東西,倒是看見幾塊帶著序列氣息的礦石,作用不大要價高得離譜,趙天一都認為自己長的像冤大頭。
走到地道出口那口枯井下方,沿繩梯爬回西區廢棄紡織廠深處,夜裡的西區比東區熱鬧多了,還有不少工廠在加班,不時傳來打罵叫喊聲。
趙天一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走,貧民區太亂,太髒了。”
二人來的時候走的主街,雖然破破爛爛,好歹還算得上能住,現在這條小巷子不時看得見流浪漢睡在路邊,好一點的用木板隔擋的窩棚。
尿騷味混合著垃圾味知不知道他們怎麼能睡得下去,流浪漢看見二人眼裡沒有貪婪,只有麻木和空洞。
回到營地時,大門外的簡易防線裡還亮著微弱的煤油燈,陳壯正蹲在門口往嘴裡塞東西,看見趙天一回來,拍了拍胸口:“天哥!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和紅衣新娘私奔了!”
“滾蛋。”趙天一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把揹包扔到陳壯懷裡:“鬼轎那邊一夜沒動靜吧?”
“沒有,安分得跟孫子似的”陳壯接過包,齜牙咧嘴地搓了搓手,“天哥有沒有帶什麼吃的?”
趙天一翻了個白眼,感受著珍寶盒滿滿的物資,拿出半包之前沒有吃完的牛肉乾扔給他。
“喏,就剩這點了,將就吃吧,那地方賣吃食的少,賣破爛的倒不少。”
陳壯張開大嘴,一仰頭半包牛肉乾首接吞了下去,吧唧吧唧嘴:“吃急了沒有品出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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