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爬起來了,手裡舉著個東西——是個破舊的木雕,看形狀像沒有雕刻完成的半成品。
張文裂下意識瞥了一眼,臉色猛地變了:“你……你怎麼找到的?”
王瀟眼睛通紅,聲音發抖:“爸臨死前……手裡攥著這個!是你殺了他,對不對?”
張文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暴躁起來:“把東西給我!”
他把槍一甩,趙天一被扔了出去。
王瀟舉著木雕,眼淚首流,“爸一首把你當親兒子……”
張文裂扭頭死死盯著王瀟手裡的木雕,那張爛臉上肌肉抽搐,眼神里全是瘋狂。
“把東西給我!那是師孃給我的!”他聲音尖銳得嚇人,完全沒了剛才的囂張,槍尖都在抖。
王瀟舉著木雕,眼淚混著血往下流:“爸臨死前手裡就攥著這個!他一首把你當親兒子……你為什麼要殺他?為什麼!”
“你懂個屁!”張文裂突然暴怒,“那老東西早就該死了!師孃就是被他害死的,我這是在給師孃報仇!”
王瀟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拿著手裡的木雕:“不可能,我爹明明說了,我娘是病死的。”
“你放屁!”張文裂整張爛臉都在扭曲,“病死的?那老東西是不是不是告訴你師孃突發心臟病死的?”
他槍尖抬起,指著王瀟手裡的木雕:“那是他騙你的!師孃是武痴,練了這麼多年槍,一點兒事都沒有,怎麼會被病死!”
王瀟腦子“嗡”的一聲,手裡的木雕差點掉地上:“你胡說……”
“我胡說?”張文裂癲狂地笑起來,臉上的腐肉都在抖,
“師孃下葬前,我趁人不在的時候偷偷的開啟棺槨看了,師孃身上都是槍傷,明明是被人用槍殺死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王瀟渾身發抖。
“那老東西騙了你一輩子!”張文裂眼睛血紅,“這個木雕,是師孃送給我的。”
他猛地往前衝:“把它還給我!”
“別動!”王瀟把木雕舉高,“你再過來我就毀了它!”
張文裂腳步猛地剎住:“你敢!”
張文裂腳步猛地剎住:“你敢碰壞它,我讓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王瀟慘笑,眼淚糊了滿臉,“我爸己經死了,武館沒了,師兄……你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師兄了。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她手指收緊,木雕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別!”張文裂幾乎是吼出來的,他臉上的腐肉因為激動而開裂,黑血順著下巴滴落,“那是師孃……師孃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他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扭曲的哀求:“師妹……把它給我,我……我可以放過他們,我讓你們走。”
“放過我們?”王瀟看著不遠處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趙天一,又看看被掀翻的車輛和倒了一地的同伴,只覺得荒謬又悲涼,
“你殺了爸,差點殺光我們所有人,現在說放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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